第75章 秩序混亂，殺人立威
人多了，麻煩就跟著來了。
頭兩天還好，那些潰兵剛來，又累又餓，有口飯吃就老實待著。到了第三天，吃飽了肚子，身上有了力氣，就開始鬧騰了。
先是吵架。為搶個睡覺的地方，為多喝一碗粥，為誰插了誰的隊，為了搶茅房，幾句話不對付就吵起來，吵著吵著就動手。老宋帶著人拉架，一天拉了七八回，嗓子都喊啞了。
接著就是偷東西的。有人的包袱不見了，有人的鞋被人穿走了，有人的乾糧被人偷吃了，有人破衣服不見了，丟了東西的人罵罵咧咧，偷了東西的人死不承認，吵成一團。
到了第五天，出了大事。
城外那些棚子裡，住著一戶逃難來的老百姓，一家四口，男人帶著老婆和兩個孩子。那天晚上，三個潰兵摸進去，把男人打了，把女人糟蹋了。
第二天一早，那男人跑到駐地門口，跪在地上，哭得說不出話，那個撕心裂肺。
林墨出來的時候，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那男人跪在那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頭上還流著血。他老婆跟在旁邊，低著頭，眼睛紅紅的，一聲不吭。
林墨蹲下來，問那男人:“誰幹的？”
那男人擡起頭，指了三個人。
林墨站起來，冷冷的對老宋說:“把那三個人帶過來。”
老宋去了。不一會兒，帶過來三個人。兩高一矮，都穿著破軍裝，臉上帶著那種無所謂的表情。
領頭那個高的，站出來大大咧咧:“林團長，咱們兄弟就是找點樂子。一群老百姓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林墨就看著他，沒說話。
那高個子被林墨看得有點不自在，往後退了一步，說:“林團長，咱們是來投奔您的，您不能為了幾個賤民…”
他話還沒說完。
林墨轉過身，對吳大棒說:“拉出去，斃了。”
全場安靜了。
那高個子愣了一下，然後臉刷的一下子白了。他撲通一聲跪下，聲音都變了:“林團長，林團長，我錯了，我錯了，饒命啊……”
另外兩個也跟著跪下，磕頭如搗蒜。
林墨沒看他們，對吳大棒說:“還愣著幹嘛？”
吳大棒一揮手，上來幾個人，把那三個拖走了。
那三個人一路嚎著，喊著，罵著，求著。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城外。
過了一會兒，傳來三聲槍響。
門口那些人，一個個站著，沒人說話。那些潰兵們，臉色發白，腿都在抖。
林墨走到那男人麵前，把他扶起來。又從懷裡摸出二十塊銀元，塞進他手裡。
“拿著，帶你媳婦找個地方先安頓下來。”
那男人捧著錢，眼淚又下來了。他想跪下，林墨攔住他。
“走吧，如果有力氣就去四川，重新過日子。”
那男人帶著媳婦走了。
林墨轉過身，看著門口那些人。
“都給我聽好了”林墨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這兒，三條規矩。第一，聽招呼。第二，不擾民。第三，有仗一起打。誰壞了規矩，那三個人就是下場。”
沒人說話。
林墨等了一會兒，說:“散了吧。”
人群散了。
老宋跟在他後麵，猶豫的說:“團座，斃了三個，是不是有點……”
林墨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老宋馬上閉上嘴。
“你知不知道，昨晚這事要是傳出去，以後老百姓怎麼看咱們？咱們還怎麼在縣城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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