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偶遇女主，人生若隻如初見
林墨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林墨在屋裡躺了一下午，腦子裡把備戰的事又過了一遍。沙袋堆了，槍擦了，彈藥分了，人也布置了。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等。
等日本人來。
他往城門口走，想去看看劉老四那邊弄完了沒有。
走到半路，聽見一陣吵吵聲。他順著聲音看過去，是城東那幾個院子門口，圍了一堆人。有人在喊，有人在哭，亂糟糟的。
林墨走了過去。
人群看見他，自動讓開一條道。他擠進去一看，地上躺著個老太太，臉色發青，嘴唇發白，胸口微微起伏著，出氣多進氣少。旁邊蹲著個年輕姑娘，正用一塊濕布給老太太擦臉，動作很輕，但看得出很著急。
“怎麼回事？”林墨不解的問。
旁邊一個人說:“這老太太從北邊逃過來的，走到這兒就不行了。這姑娘是跟她一塊兒的，照顧她一路了。”
林墨蹲下來，看著那老太太。年紀不小了，滿臉褶子，頭髮全白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找大夫了沒有？”
“找了。大夫說年紀大了，又趕了這麼遠的路，熬不過去了。”
林墨沒說話，站起來。
那姑娘擡起頭，看著他。
林墨這才看清她的臉。
二十來歲，眉眼清秀，臉有點臟，但掩不住那股子乾淨勁兒。眼睛很亮，看著他，不躲不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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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林團長？”她開口問，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林墨點頭。
她站起來，比他矮了快一頭。衣服也臟，頭髮也亂，但站在那兒，腰挺得直直的。
“老太太快不行了，您能不能幫幫忙，找個地方讓她躺下？”
林墨輕聲細語說:“這兒不是有地方嗎？”
她搖搖頭:“院子裡都擠滿了，沒地方躺。”
林墨看了她一眼，轉身對旁邊的人說:“去，找老宋，讓他騰間屋出來。”
跟班一個大無語，我的大團長，馬上就要幹仗了，你還有心思泡妹紙，心裡腹誹，腳步不停。
林墨轉回來，看著她。
“你是她什麼人？”
她說:“不是什麼人。路上碰見的，她走不動了，我就扶著走一段。”
林墨半響無言。
“我叫沈薇，北平來的，學校停課了，我往南邊跑的時候，路上就碰見她了。”
林墨點點頭，沒再問。
那人跑回來，說老宋騰好了屋子，在東街那邊。
“把人擡過去。”
過來幾個人，把老太太擡起來，往東街走。沈薇跟在旁邊，一隻手扶著老太太的身子，怕她掉下來。
林墨站在那兒，看著他們走遠。
麻稈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團座，這姑娘膽子挺大，一個人跑這麼遠。”
林墨沒理他，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沈薇的背影，瘦瘦小小的，跟在那幾個人後麵，一步一步走遠了。
第二天一早，林墨又去了城東那幾個院子。
他想看看那老太太怎麼樣了。
走到那間屋子門口，林墨推門進去。屋裡隻有沈薇一個人，坐在床邊，手裡拿著個碗，正在喂老太太喝粥。老太太躺在床上，臉色還是不好，但比昨天強點，能張嘴吃東西了。
沈薇看見他，放下碗，站起來。
林墨擺擺手，讓她坐下。
“怎麼樣了？”
“大夫又來看了，說熬過昨晚，就還有救。再養幾天，應該能好。”
林墨看了一眼那老太太。
老太太眼睛半睜著，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說出來。
“好好養著。”
林墨轉身要走，沈薇叫住他。
“林團長。”
沈薇看著他，認真的說:“我聽說了。你們要守城，打日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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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沒說話。
“您是個好人。”
林墨呆了一下，然後笑了，好人卡來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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