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林大團長堵缺口
炮彈還在落。
林墨扛著那袋沙袋，往缺口走。沙袋壓得肩膀生疼，土腥味直往鼻子裡鑽。他低著頭，一步一步往前挪，不敢往兩邊看。
旁邊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有個人從他身邊衝過去，跑了沒幾步，就被一發流彈打中了。那人往前一撲，趴在地上，手腳抽了幾下，不動了。
林墨看了一眼，不認識。
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缺口那兒，林墨把沙袋放下，往那堆沙袋上摞。摞上去，穩住了。他又轉身往回走，去扛下一袋。
劉老四跑過來，沖他喊:“團座，您回去！這兒我來！”
林墨沒理他，繼續走。
又扛了一袋，又摞上去。
第三袋，第四袋，第五袋。
林墨不知道扛了多少袋，肩膀已經麻木了。隻記得每次放下沙袋的時候，都能看見那些鬼子兵越來越近。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有人在開槍，是自己人，也有鬼子。子彈嗖嗖地從耳邊飛過去，有的打在沙袋上，噗噗響，有的打在磚石上，濺起火星子。
旁邊有人倒下去。又有人補上來。
林墨繼續扛沙袋。
第六袋，第七袋，第八袋。
林墨聽見劉老四在喊什麼，聽不清，也沒空管。
第九袋，第十袋。
那堆沙袋越摞越高，缺口越來越小。從能並排走兩個人，到隻能走一個人，到隻能鑽過去一隻狗。
林墨把第十一袋扛上去的時候，一發炮彈落在缺口外頭不到十米的地方。
轟的一聲，土塊碎石劈頭蓋臉砸過來。他被氣浪掀翻，往後滾了兩滾，趴在地上。耳朵嗡嗡響，嘴裡全是土，眼睛睜不開。
林墨使勁眨了眨眼，把土眨出來，往前看。
那堆沙袋，被炸塌了一半。
他躺在那兒，看著那堆塌了的沙袋，腦子裡空空的。
劉老四跑過來，把他扶起來。這回他聽清了劉老四在喊什麼“團座，您受傷了！”
林墨低頭看了看。手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腿上也有血，褲子撕了個大口子。但疼不疼，他感覺不出來。
他推開劉老四，站起來，往那堆塌了的沙袋走。
走了一步，腿一軟，跪在地上。
他爬起來，繼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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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那堆沙袋跟前，他彎下腰，扛起一袋，往缺口上摞。
劉老四在旁邊看著，眼眶紅了。他一咬牙，也扛起一袋，跟著摞上去。
一個，兩個，三個。
越來越多的人跑過來，扛沙袋，摞上去。那堆沙袋越來越高，缺口越來越小。
最後，那缺口被堵上了。
林墨站在那堆沙袋後頭，看著外頭的日本兵。他們離得已經很近了，不到三十米。他甚至能看見那些人臉上的汗，能看見他們嘴裡的牙。
他拔出腰裡的槍，對準最前麵那個。
“繼續打”大喊一聲
槍響了。
那些人一排一排地倒下去，又一排一排地湧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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