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挨炮，躲避，城牆塌了
炮聲又響了。
這回不一樣。這回是排炮，不是一門兩門，是七八門一起開火。炮彈跟不要錢似的，一發接一發往城牆上招呼。
林墨剛從錢滿倉那邊回來，還沒爬上城牆，就被一股氣浪掀翻了。他趴在地上，耳朵嗡嗡響，嘴裡全是土，眼前一片黑。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炮彈震懵了。
他爬起來，扶著牆往上看。
那段城牆，被炸開一個豁口。不是之前那種小豁口，是真真正正的大口子，能並排走進去兩個人。沙袋崩得到處都是，木頭碎石滾了一地。旁邊躺著幾個人，有的在動，有的不動了。
劉老四從城牆上跑下來，臉上全是灰，血從額頭上流下來，糊了半邊臉。他沖林墨喊什麼，林墨聽不見，隻看見他的嘴一張一合。
林墨指了指耳朵，搖搖頭。
劉老四明白了，沖他豎了豎大拇指，又指了指城牆上頭，意思是還在打。
林墨跟著他往城牆上爬。
爬到一半，又一陣尖嘯聲過來。劉老四一把把他按倒，整個人壓在他身上。
轟！
林墨感覺整個城牆都在晃，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騰。土塊碎石砸在他身上，砸得生疼。他趴在那兒，動不了，也看不見，隻知道死死抱著頭。
過了不知道多久，那陣爆炸過去了。
劉老四從他身上爬起來，渾身是土，跟剛從墳裡爬出來似的。他咧開嘴，沖林墨笑，露出一口白牙。
林墨爬起來，繼續往上走。
上了城牆，他愣住了。
北邊那段城牆，沒了。
不是豁口，是沒了。一整段，十幾米長，連牆帶垛口，全塌了。磚石碎塊堆在那兒，形成一個斜坡，人可以直接從那斜坡走上城牆。
城牆上那些兵，有的被埋在磚石底下，隻露出手腳，有的滾到兩邊，滿臉是血，有的站在那兒，愣愣地看著那個大缺口，一動不動。
城外頭，鬼子的隊伍正在往這邊移動。最前麵那排，已經不到兩百米了。
林墨站在那兒，腦子一片空白。
劉老四在旁邊扯著嗓子喊什麼，他聽不見。他隻看見那些鬼子兵，一點一點靠近，槍上的刺刀在太陽底下晃得人眼暈。
林墨低頭看了看自己。渾身是土，衣服撕了幾個口子，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劃破了，血糊了滿手。
他又看了看那些兵。有的還在打槍，有的在往下擡傷員，有的趴在那兒，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個大缺口，就那麼敞著，等著日本人進來。
林墨深吸一口氣，開口說:“下去，堵缺口。”
他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但看見劉老四點了點頭，然後沖著下麵喊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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