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墨跟著他往裡走。劉老四在後麵使了個眼色,那三十個人留在村口,沒跟進去。
馬德彪把他領到一間大屋子裡,讓人倒了茶。茶是粗茶,碗也破了個口,但水是熱的。林墨端起來喝了一口,放在桌上。
馬德彪坐在對麵,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盯著他:“林司令,我跟你說實話。我這兩百多號人,都是正規軍退下來的,打過仗,見過血。你縣城那一仗,我聽說過。八百人打一千多鬼子,城破了還在打,巷戰打了兩天。這事,我服。”
林墨沒說話。
馬德彪又說:“但我這兩百多號人,是我自己攢下來的家底。我不能白給你。你得讓我服你。”
“怎麼才能服?”
馬德彪想了想,說:“打一仗。鬼子來了,你指哪兒我打哪兒。打贏了,我服你。打輸了…”
他頓了頓,沒往下說。
林墨替他接下去:“打輸了,你帶著你的人走。”
馬德彪看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伸出手。林墨握住他的手,晃了晃。馬德彪的手很大,很有力,握得林墨手指頭生疼。林墨沒縮回去,就那麼讓他握著。握了幾秒,馬德彪鬆開手,笑了。
“林司令,你是條漢子。”
林墨站起來,走到門口,回頭說:“過幾天到縣城來,帶上花名冊。”
“好的”
“不送”
林墨點點頭,推門出去。
回去的路上,劉老四騎在他旁邊,小聲問:“司令,馬德彪那個人,能信嗎?”
“信不信的,走著看。但他有句話說得對,得讓他服,不是怕。”
劉老四想了想,點點頭。
太陽快落山了,天邊燒著一片紅。林墨騎在馬上,看著那片紅,想起馬德彪握他手的那一下。疼,但實在。這個人,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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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縣城,天已經黑了。城門口點著幾盞燈籠,光昏黃黃的,照著那道還沒修好的牆。丫丫坐在牆根下,抱著那個破布娃娃,看見林墨回來,站起來沖他招手。
“司令”她學著別人的口氣喊他,聲音尖尖的,在暮色裡傳得很遠。
林墨從馬上下來,蹲在她麵前:“怎麼還不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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