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收編
劉老四去了北邊，趙大牛去了東邊，孫德勝在家養傷也沒閑著，他拖著那條還沒好利索的胳膊，帶著幾個人往南邊跑了三趟，把南邊那幾個小分隊的情況摸了個七七八八。十天之後，三路人馬陸續回來，帶回的消息有好有壞，但總的說來，比林墨預想的強一點。
北邊的民團最好辦。三個鄉，三個民團，加起來四百來號人。頭頭都是本地人，手裡有點槍，平時就是看家護院，沒打過什麼硬仗。劉老四去的時候，帶著兩挺機槍和一百條中正式，往那一擺，那幾個團長的眼睛就直了。
“司令說了”劉老四學著林墨的口氣，把聲音壓得低低的，裝出一副深沉的樣子，“槍可以給，糧也可以給，但人得聽招呼。以後日本人來了，一起打。打完仗，有功的一起賞。”
這話是林墨教他說的。劉老四自己沒那麼好的嘴皮子，但架不住他嗓門大，把那幾句話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說得那幾個團長一愣一愣的。最後三個團長都點了頭，說願意歸順。劉老四沒敢替林墨做主給什麼承諾，隻答應每人發一條中正式，再給幾箱子彈。那幾個人已經夠高興了。
東邊的保安大隊就沒這麼順當了。
趙大牛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他一屁股坐在林墨對麵，把那桿擦得鋥亮的槍靠在桌腿上，悶聲悶氣地開口:“馬德彪那個人，不好弄。”
林墨給他倒了碗水，等著他說。
趙大牛喝了口水，抹了抹嘴:“他手下兩百多號人，槍不算好，但人都是打過仗的。正規軍退下來的，有底子。馬德彪自己也是個老兵油子，從北洋軍幹到中央軍，什麼場麵沒見過。他跟我說，歸順可以，但他要司令去談”
林墨沒說話。
趙大牛又說:“我說司令手底下有三百多人，槍比你好，炮你連見都沒見過。他聽了，笑了一下，說那又怎樣。他說他帶著兩百多人在這地界上混了一年多，誰也沒能把他怎麼著。司令要是有本事，自己來拿。”
林墨聽完，還是沒說話。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盯著那張地圖。東邊那幾個村子，畫著個圈，標著“保安大隊”。圈不大，但位置好，卡著東邊那條官道。要是能拿下來，東邊的防線就連上了。
“他說讓我自己去拿？”林墨轉過身。
趙大牛點點頭。
林墨想了想，說:“那就去。”
“明天，帶上人，去會會這個馬德彪。”
趙大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見林墨的臉色，又把話咽回去了。
南邊的分隊倒是省事。三個小分隊，加起來不到一百人，都是地方上的自衛隊，沒打過仗，也沒想過要打什麼仗。孫德勝去的時候，帶了五條槍和幾箱子彈，往那一放，那些人就服了。分隊長姓周，四十來歲，胖乎乎的，看著像個掌櫃的多過像個當兵的。他拉著孫德勝的手說，孫連長，我們早就想找個靠山了，林司令肯收我們，那是我們的福氣。
孫德勝回來學給林墨聽的時候，自己都笑了。林墨也笑了，笑完說:“這人能用。讓他繼續當分隊長，槍給他補足，人讓他自己招。告訴他，仗打好了，有賞。”
收編的事忙了半個多月，到月底的時候，老宋把花名冊拿來給林墨看。冊子上密密麻麻記著名字，翻了好幾頁才翻完。
“北邊民團，四百三十七人。東邊保安大隊，兩百一十二人。南邊分隊，八十九人。加上咱們原來的人，總共一千零三十八人。”老宋念完，合上本子，看著林墨“司令，過千了。”
林墨接過花名冊，翻了翻，還給他。
“糧食夠不夠”
“趙半城那邊在湊，好像也不太好湊，到處都要糧”
“等幾天吧！我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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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點點頭，在本子上記下來。
林墨又說:“馬德彪那邊，我明天去。你留在家裡，看著城牆的事。劉老四，你跟我去。”
劉老四正蹲在門口抽煙，聽見這話，站起來，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好嘞。”
第二天一早，林墨帶著劉老四和三十個人，騎著馬往東邊走。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馬蹄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響。走了小半天，前麵出現一個村子，村口站著幾個拿槍的人，看見他們，把槍端起來。
劉老四夾了一下馬肚子，走到前麵，扯著嗓子喊:“我們是縣城的！林司令來見你們馬隊長！”
那幾個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跑進去報信。不一會兒，一個高個子從村裡走出來，大搖大擺的，走路的架勢像隻螃蟹。他站在村口，手叉著腰，上下打量著林墨。
“你就是林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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