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徐洲保衛戰
主角縣城叫平安縣（非現實地名），也就是安徽的蚌埠（當時為鳳陽縣蚌埠鎮/蚌埠縣）。第一章已經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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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室的電報是三天後到的。
電報不長，就一行字:“知道了，好好乾。”沒擡頭，沒落款，連個戳都沒蓋。
送電報來的參謀把那張紙放在桌上，敬了個禮，轉身就要走。林墨叫住他，問他這電報是誰發的。參謀猶豫了一下，說:“委員長侍從室。”說完就走了。
林墨把那張紙拿起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知道了，好好乾。”五個字，寫得工工整整的，跟那些告他的電報比起來，這五個字輕得像根羽毛。
但他知道這五個字有多重。重得能把省黨部的公函壓扁，能把行政院的質詢砸碎，能把監察院的調查令碾成粉末。他把電報折好，放進抽屜裡，鎖上。
老宋站在旁邊，小聲問:“司令，這事算過去了？”
林墨說:“過去了。”
老宋長出一口氣，臉上的肉鬆下來，像是綳了半個月的弦突然斷了。
但徐州那邊的事，就沒這麼好過去了。
電報是一封接一封來的。台莊告急，臨城告急，滕成告急。鬼子的闆垣師團，磯穀師團，從北邊壓過來，幾十萬人，坦克，大炮，飛機，什麼都往上砸。
華夏軍隊也在往上堆，從四麵八方調過來，像填坑一樣，填進去一批，打沒了，再填一批。
林墨站在地圖前，看著那些箭頭。從金陵往北，到徐洲，到台莊，到臨城。箭頭密密麻麻的，紅的藍的，把那張地圖都快蓋滿了。
他看了很久，轉過身，對老宋說:“給各營下令，全體進入戰備狀態，所有縣，鄉，村全部戒嚴，嚴查間諜。”
老宋愣了一下:“司令，鬼子要打咱們這兒？”
林墨搖搖頭，又點點頭:“不知道，但徐洲那邊打起來，咱們這兒是後方。後方也得準備好。”
老宋應了一聲，轉身去傳令。
徐洲那邊的消息越來越壞。滕城丟了，守城的師長死了。臨城告急，龐將軍撐不住了，張將軍帶著部隊日夜兼程趕過去。台莊那邊，孫將軍在死扛，池將軍的部隊打光了又補，補光了又打。每一封電報都像一把刀，紮在人心裡，拔不出來。
林墨每天站在地圖前，看著那些箭頭。他看著台莊的位置，看著臨城的位置，看著徐州的位置。
他知道這場仗會打多久，會死多少人。但他不能說。他隻能看著那些箭頭，一天一天地看，看到眼睛發酸。
縣城裡的氣氛也變了。街上的人少了，商鋪關了好幾家。老百姓在傳，說鬼子要打過來了，說徐洲守不住了，說鬼子要從北邊繞過來，打他們這個縣城。
有人開始收拾東西，有人開始往南邊跑，有人把糧食藏在地窖裡，有人把值錢的東西埋在院子裡。
劉老四跑到林墨跟前，急得臉都紅了:“司令，外頭都在傳，說日本人要來了。到底來不來？”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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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怎麼辦？”
“備戰。”
消息是第七天傳來的。不是電報，是人。二狗從北邊跑回來，跑得腿都軟了，一頭栽在城門口，被站崗的兵架進來。他坐在凳子上，喘了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司令，日本人來了。從金陵過來的，好幾千人，往咱們這邊開。”
林墨心裡一緊，臉上沒露出來:“多少人？”
“估摸著五六千，有步兵，有騎兵，有炮。領頭的——”他咽了口唾沫:“領頭的聽說是個親王，鬼子皇室的。”
屋裡安靜了，安靜得能聽見窗外麻雀叫。劉老四站在旁邊，嘴張著，半天合不攏。老宋手裡的本子掉在地上，他沒撿。馬德彪靠在牆上，抱著胳膊，下巴綳得緊緊的。
林墨站起來，走到地圖前。從金陵到平安縣，幾百裡路。騎兵兩天就能到，步兵最多五天。五六千人，比上次多好幾倍。還有炮，還有騎兵，還有一個日本親王。
“二狗，他們到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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