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牢地扣著他的手指。
“叮。”
電梯到了。
門開了。
裡麵站著五六個人。
都是學生。有背著書包低頭看手機的，有捧著外賣杯喝奶茶的，有戴著耳機閉眼靠牆的。
江辰牽著小明達走了進去。
電梯裡的空氣微微變了。
最先察覺的是靠門口那個喝奶茶的女生。她無意間低頭一掃，奶茶的吸管差點戳到鼻孔裡。
一個小女孩。
穿著一身華麗到炸裂的古裝。
纏金絲的領口，繡花的袖擺，髮髻上簪著晶瑩的珠花，腳上趿拉著一雙大了三碼的兔子拖鞋。
她正緊緊攥著旁邊那個高個子男生的手指，另一隻手的指尖上貼著一個小熊創可貼。
粉雕玉琢的小臉綳得緊緊的，大眼睛瞪著正在合攏的電梯門，一副“我不怕我不怕我真的不怕”的表情。
奶茶女生的心，當場被擊穿。
“天哪——好可愛！”
這一聲驚呼，讓電梯裡所有人齊刷刷低頭。
六雙眼睛，同時落在了小明達身上。
小明達感受到了密集的目光，整個人往江辰腿後一縮，隻露出半張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這些高大的陌生人。
“這誰家的小妹妹啊？”戴耳機的男生摘下一隻耳機，笑著問。
“古裝也太精緻了吧，哪裡買的？”另一個女生湊過來，“這個繡花是手工的吧？”
“你看她頭上那個珠花！這質感，絕對不是淘寶貨！”
小明達完全聽不懂“淘寶”是什麼，但她敏銳地捕捉到這些人語氣裡的善意。
她從江辰腿後探出來一點，猶豫了一下，小聲說了句：“這……這是阿娘讓尚衣局做的。”
“尚衣局？”
奶茶女生愣了一下，旋即樂了：“入戲好深啊！這小朋友是在角色扮演嗎？”
江辰輕咳了一聲：“我表妹，喜歡穿古裝。”
“表妹？”好幾個人同時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江辰假裝沒看見，按下了四樓的按鈕。
電梯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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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輕微失重感升起。
小明達的身體一僵，但這次她沒有蹲下去，隻是攥緊了江辰的手，咬著嘴唇，盯著樓層數字從“1”跳到“2”。
“不怕，不怕……”她小聲給自己念叨。
旁邊那個奶茶女生心都要化了，蹲下身跟她平視。
“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明達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江辰。
江辰微微點頭。
“兕子。”
“什麼？四子？”
“兕子。”小明達認真地糾正，“兕，是犀牛的兕。”
電梯裡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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