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皇帝，得多壞。”
五歲的大唐公主，用最簡單的邏輯，下了最簡單的判斷。
嬴政沒有憤怒。
他隻是坐在那裡，看著天幕裡那個穿宮裝的小女孩歪著腦袋數紅色箭頭的樣子，忽然覺得胸口有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不是壞。
他修長城，是怕匈奴鐵騎踏入中原。他修馳道，是讓政令通行萬裡。他統一文字度量衡，是不想讓七國的裂痕永遠留在這片土地上。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大秦萬世不滅。
可後世的教科書告訴他——大秦十五年就沒了。
後世的教書先生告訴他——百姓活不下去。
後世一個五歲的小女孩告訴他——他“壞”。
嬴政閉上眼。
殿內寂靜無聲。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聲音沙啞。
“……百姓，當真活不下去了嗎？”
沒有人回答。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知道答案。
現代·教室。
教授的課講得很快。
“公元前207年，劉邦率軍攻入鹹陽。秦王子嬰投降。大秦帝國，正式滅亡。”
他關掉了那張地圖，切換到最後一頁總結。
“秦朝是短命的。但秦始皇建立的製度框架——郡縣製、統一文字、統一度量衡——被後來的每一個朝代繼承和延續。”
教授合上教案，語氣終於有了一點變化。
“所以有人說，秦始皇是最偉大的皇帝之一。也有人說，他是最殘暴的暴君之一。這兩個評價都沒錯。”
他推了推眼鏡。
“因為他既是開創者，也是毀滅者。他親手建起了一座大廈，又親手在地基裡埋下了炸藥。”
小明達聽到“最偉大”三個字，又聽到“最殘暴”三個字，小臉皺成一團，滿臉困惑。
她又拽了拽江辰。
“大鍋鍋，一個人怎麼能又偉大又殘暴呀？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江辰想了想，說了一句：“有些人，不能簡單地分好壞。”
小明達撅起嘴，顯然不太滿意這個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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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世界裡，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
阿耶是好人。阿娘是好人。大鍋鍋是好人。
至於那個秦始皇——
她偷偷瞄了一眼大屏幕上那張畫像，嘟囔了一句。
“反正對老百姓不好，就不是好皇帝。阿耶說的。”
大秦·鹹陽宮。
嬴政的手指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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