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樣一樣點過去，嘴裡念念有詞。
“這個紅紅的是什麼呀？”“那個黃黃的好好看！”“這個聞起來好香——”
窗口後麵的阿姨探過頭，看到一個穿著古裝、紮著髮髻、被人抱著趴在窗台上的小女孩，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喲，這小姑娘，拍戲的啊？”
“表妹。”江辰老話重提。
阿姨打量了一下小明達臉上認真到皺眉的表情，樂了。
“小朋友，想吃什麼，指給阿姨看。”
小明達猶豫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江辰，得到一個“隨便選”的眼神，轉回頭，指了指那盤番茄炒蛋。
“這個。”
阿姨鏟了一勺。
小明達又指了指紅燒排骨。
“還有這個。”
阿姨又鏟了一勺。
小明達的手指又伸向了糖醋裡脊。
江辰輕咳一聲：“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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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達的手指懸在半空，慢慢縮了回來，嘴巴癟了一下。
“……那個甜甜的也想要。”
江辰：“加一個糖醋裡脊。”
阿姨笑著鏟了一勺。
端著盤子出來，兩個人走到結賬的地方。
江辰掏出手機，打開一個綠色的界麵，對著櫃檯上一個小方塊晃了一下。
“嘀——”
一聲輕響。
完了。
小明達等了一下，沒看到江辰掏錢。
沒有銅闆。沒有銀錠。沒有交子。什麼都沒有。
“大鍋鍋，你沒給錢。”
“給了。”
“沒有啊！”小明達急了，拽著他的袖子，聲音壓得低低的，“兕子看著的，你就拿那個亮闆子晃了一下！沒給錢就走，那是——那是——”
她一時想不到合適的詞，憋了半天，蹦出來一句。
“那是吃白食！”
江辰差點把盤子扔了。
前麵結賬的一個女生回頭看了一眼，捂著嘴笑出了聲。
“沒有吃白食。”江辰忍著笑，蹲下來，把手機屏幕遞到她麵前。“你看，上麵有數字。這些數字就是錢。我剛才晃一下，錢就從我這裡，到了食堂那裡。”
小明達盯著屏幕上那一串數字，看了好幾秒。
“錢……在闆子裡麵？”
“對。”
“看不見？摸不著？”
“對。”
小明達的眉頭皺成了一團。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塊手機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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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知道錢是真的？萬一闆子騙人呢？”
江辰想了想，說：“因為有一套規矩在管著。所有人都用同一套規矩，誰也騙不了誰。”
小明達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但眉頭還是皺著。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結賬的櫃檯。
後麵排著的學生，一個接一個，掏出各自的“亮闆子”，對著那個小方塊晃一下——嘀，走了。嘀，走了。嘀，走了。
沒有一個人數銅闆。沒有一個人稱銀子。
所有的錢，都在一塊看不見的地方，來來去去。
【大秦·鹹陽宮】
嬴政的瞳孔收縮。
“不用金，不用銅，不用布帛……”
他的聲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語。
“錢，可以無形？”
他忽然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頭。
“傳李斯。朕要他現在就來。”
【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瞪大了眼。
“妹子，你看到沒？”
“看到了。”
“那小子就晃了一下，嘀一聲，飯就買了？”
“嗯。”
朱元璋的手在扶手上拍了兩下，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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