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紫禁城。
朱元璋站在天幕前，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
馬皇後推了他一下。“重八，口水。”
朱元璋下意識擦了一下嘴角，根本沒擦到什麼，但眼睛一直沒離開那輛車。
“不用馬，自己跑，還比馬快——”
他轉頭看向馬皇後，表情複雜得說不出話。
“妹子，咱大明的八百裡加急，日夜換馬不換人，累死好幾匹馬，才叫快。人家後世坐那鐵箱子裡，連顛都不顛一下……”
他坐回椅子上，悶了半天。
“後世到底燒的什麼？總得有個東西讓它跑吧？不是草料，那是什麼？”
沒人答得上來。
現代·計程車內。
小明達趴在窗戶上看夠了外麵的風景，轉回頭，目光落在了司機旁邊的一塊亮闆子上。
那塊闆子豎在車前麵的架子上，屏幕裡畫著一張圖。
不是普通的圖。
是一張會動的圖。
圖上有一條藍色的線，彎彎繞繞，從一個亮點通向另一個亮點。藍線旁邊是密密麻麻的灰色方塊——那是房子。還有一個小小的藍色箭頭，正在沿著那條藍線慢慢移動。
箭頭移動的速度，跟車走的速度一模一樣。
小明達的眼睛越瞪越大。
她趴到兩個前排座位中間的縫隙裡，脖子伸得老長，盯著那塊屏幕。
“大鍋鍋——”
“嗯？”
“那個闆子上麵的線，是路嗎？”
江辰看了一眼導航屏幕。“對，那是地圖。”
“地圖？！”
小明達的聲音尖了。
她知道地圖是什麼。阿耶的書房裡有。很大，鋪在桌上，用鎮紙壓住四個角。上麵畫著山川河流、城池關隘，是用毛筆一筆一筆畫出來的。
可那張地圖是死的。
這張——
是活的。
藍色箭頭又動了一下，屏幕上方彈出一行小字：前方五百米右轉。
車真的在五百米後右轉了。
小明達倒吸一口氣，回頭看著江辰，指著那塊屏幕，聲音發抖。
“大鍋鍋……它、它知道路？”
“對。衛星定位，它知道你在哪兒，也知道你要去哪兒。”
小明達沒聽懂“衛星定位”，但她聽懂了後麵那句話。
它知道你在哪兒，也知道你要去哪兒。
她慢慢坐回去，靠在座椅上，盯著車頂棚發了好一會兒呆。
然後她小聲說了一句。
“那阿耶要是有這個……打仗的時候，就不會迷路了吧。”
大唐·甘露殿。
整座大殿，安靜得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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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站在原處，一動未動。
他的目光死死釘在那塊會動的地圖上。
藍色的線。移動的箭頭。“前方右轉”。
掌中一塊闆子，便知天下道路。
知道自己在哪，知道敵人在哪，知道每一條路通向何方。
“房玄齡。”李世民的聲音沉得不像話。
“臣在。”
“當年朕征高句麗，在遼東迷了三天的路。”
房玄齡垂首不答。
李世民盯著天幕裡那個緩緩移動的藍色箭頭，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沉默的話。
“若朕手中有此物——天下，何須打二十年。”
大秦·鹹陽宮。
嬴政的手在發抖。
他的手指攥著衣袖，指節泛白，但臉上的表情平靜得可怕。
“掌中輿圖。”他的聲音極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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