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那姑娘真好看
季清和接過信，低頭看了看。信封上什麼都沒寫，隻有幾朵小花，畫得精緻極了。
“給你……給你那個？”季清和也沒說名字。
阮初瑤點點頭，臉有點紅：“嗯。給裴硯之的。”
季清和點點頭，把信收起來：“行，我幫你遞上去。”
阮初瑤道了謝，轉身要走。
季清和忽然開口——
“阮同誌。”
阮初瑤回過頭。
季清和看著她，問：“你……你畫的那個花，是桃花？”
阮初瑤點點頭。
季清和笑了笑，說：“畫得真好。”
阮初瑤有點不好意思，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季清和站在那兒，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口的方向。
大劉從祠堂裡探出頭來，嘿嘿笑了一聲：“排長，看什麼呢？”
季清和收回目光，瞪了他一眼：“擦你的槍。”
大劉縮回頭，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那姑娘長得可真好看。”
季清和沒說話，可他知道，大劉說得對。
那姑娘，是真的好看……也很特別。
——
過了七八天，回信來了。
季清和拿著信，去找阮初瑤。
他到林翠家的時候，阮初瑤正在院子裡幫林嬸摘菜。她坐在小闆凳上，低著頭，手指細細長長的，掐著豆角的尖，動作輕輕的，像是在做什麼精細活。
聽見腳步聲，她擡起頭，看見是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季排長？”
季清和走過去，把信遞給她：“你的信。”
阮初瑤接過來，看了一眼，就笑了，那笑，溫柔極了，像春天的風，吹得人心裡頭癢癢的。
季清和站在那兒，看著她拆信，看著她把信紙抽出來，看著她的眼睛一行一行地往下看。
信很短，就幾行字——
“一切都好。勿念。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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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款是：裴。
阮初瑤看著那幾個字，忍不住又笑了。裴硯之這人真是，寫封信都這麼惜字如金。
她擡起頭，看見季清和還站在那兒，有點不好意思：“季排長，麻煩你了。”
季清和搖搖頭，說：“不麻煩。”他頓了頓，有些好奇問：“他……寫什麼了？”
阮初瑤把信遞給他看。
季清和低頭看了看，心裡頭有點複雜。
不是，怎麼就這麼幾個字？
要是他，他能寫好幾頁。季清和把信還給她。
“挺好。人平安就好。”
阮初瑤點點頭，把信折好，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裡。
季清和看著阮初瑤那小心的樣子，不由問——“你……很喜歡他？”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想一拳打死自己。
這問的是什麼話？
阮初瑤點點頭，大大方方的。
“嗯。很喜歡。”
季清和看著她那雙杏眼裡全是笑意，他心裡頭，有什麼東西，沉了一下。
“挺好。”
說完他就走了。
——
從那以後，季清和每次來送信，都會多待一會兒。
有時候阮初瑤在畫畫，他就站在旁邊看。看著她的筆在紙上走走停停，看著那些線條慢慢變成花、變成草、變成小鳥。
季清和不懂畫，可他覺得阮初瑤畫的好看。
“你這畫，能賣錢吧？”有一次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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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初瑤歪了歪腦袋，說：“應該能吧。以前在……以前聽說有人賣畫。”
季清和點點頭，說：“等太平了，你可以去鎮上試試。肯定有人買。”
阮初瑤笑了：“那得等裴硯之回來再說。”
季清和聽見那個名字，心裡頭就有些不自在。
又有一次，他來送信的時候，阮初瑤正在看書。
是那本《詩經》，翻到《蒹葭》那一頁。她看得認真，沒注意到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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