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衛的暗哨快馬加鞭趕到太極殿時，李世民剛批閱完一份關於漕運的奏摺。
“陛下，五姓七望的幾位公子帶著十幾箱禮物，正往阮仙子的府邸去，看那樣子是要拜訪。”
李世民心裡“咯噔”一下，放下硃筆起身：“備馬！”他就知道那些世家不會安分，這才多久，竟已摸到了仙子的住處。
禦馬的蹄聲急促地敲打著朱雀大街的青石闆，等李世民趕到那條小巷時，正看見崔家、盧家的公子們指揮著隨從，把那些堆在門口的箱子往馬車上搬，臉上帶著幾分訕訕的神色。
“這是怎麼了？”李世民翻身下馬，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幾位公子見是陛下駕臨，慌忙行禮：“參見陛下。”
“你們這是……送禮來了？”
李世民目光掃過那些捆得嚴實的箱子，又看向敞開的院門，裡麵隱約能看到阮清玄的身影，正坐在葡萄架下翻書，彷彿對門口的動靜毫不在意。
崔家少爺硬著頭皮回道：“是……隻是仙子說心意領了，禮物實在不便收，晚輩們正準備帶回去。”
李世民心裡瞭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看來阮清玄果然沒給這些世家好臉色，也沒打算和他們扯上關係。
他原本還擔心仙子初來乍到，不了解世家的彎彎繞繞，此刻倒放下心來。
“仙子喜靜，又不好名利，”李世民淡淡道，“你們這些禮物，怕是入不了她的眼。往後無事，不必再來叨擾，免得擾了仙子清凈。”
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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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姓七望雖勢大，卻也不敢違逆聖意，紛紛低頭應道：“是，臣等謹記陛下教誨。”
“嗯。”李世民揮了揮手，“走吧。”
幾位公子如蒙大赦，連忙指揮隨從加快速度，馬車軲轆聲很快遠去，巷子裡恢復了安靜。
李世民整了整衣袍，才邁步走進院門。阮清玄聽到動靜，擡頭看來，笑著起身：“陛下怎麼來了？”
“剛處理完公務，過來看看。”
李世民走到葡萄架下，目光落在石桌上的《大唐風物誌》上，“看你這裡挺熱鬧，剛才那些是……”
“幾個不認識的公子，送了些禮物來，我沒收。”
阮清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件尋常事，“陛下若是不介意，一起喝杯茶？”
“好啊。”
李世民欣然應允，在石凳上坐下，看著她熟練地用電磁爐燒水泡茶，心裡越發篤定——這位仙子看似溫和，實則有自己的原則，不貪慕虛榮，也不畏懼權勢，難怪能在修仙界闖出名堂。
茶水沸開的聲音裡，李世民忽然道：“長安的世家，向來如此，仙子莫要見怪。”
“無妨。”
阮清玄遞給他一杯茶，“我本就想過些清凈日子，誰來都一樣，禮物我不會收，也不會輕易許諾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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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心裡徹底踏實了。
他要的，就是這樣不偏不倚的態度。
陽光透過葡萄葉，在兩人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茶香裊裊，竟比太極殿裡的熏香更讓人舒心。
李世民忽然覺得，偶爾來這小院坐坐，聽仙子說些閑話，倒比處理那些奏摺有趣多了。
阮清玄看著李世民飲茶時眉宇間的舒展，忽然想起既然來到大唐，不做點什麼，對不起現代人的思想。
她從儲物袋中取出兩張紙，遞了過去：“陛下，這兩樣東西或許對大唐有用。”
李世民接過展開，隻見第一張紙上畫著細密的格子，旁邊標註著“精鹽提純法”，從篩選粗鹽到用沸水溶解、沉澱、蒸餾的步驟寫得清清楚楚，甚至標註了不同溫度下鹽晶析出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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