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墨，給你個差事。”
李世民放下硃筆，目光落在他身上，“秦王府旁阮仙子的府邸，你帶人去守著。”
程處墨一愣：“守著？仙子神通廣大，難道還需要護衛？”軍中早傳遍了，這位仙子能憑空變房子，隨手拿出的“仙物”比神兵利器還稀罕，哪用得著凡人護衛。
“你懂什麼。”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不是讓你護她周全，是讓你擋人。”
他站起身，走到程處墨麵前，壓低聲音道，“近來想拜訪仙子的人太多，三教九流什麼都有，擾得她不得清凈。你帶一隊親兵過去，守在巷口，凡是非請自來的，一律攔下，就說是朕的命令，誰也不許破例。”
程處墨這才明白過來，敢情是給仙子當“門神”來了。
他咧嘴一笑：“陛下放心！這事交給末將，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仙子的院子！”
“別大意。”
李世民叮囑道，“態度要好，別動不動就舞刀弄槍，嚇到仙子。就說是……陛下請你過來‘幫忙照看’，免得閑雜人等衝撞。”
他特意強調，“仙子若問起，就說你是奉命行事，別說是來‘擋人’的，明白嗎？”
“明白！”程處墨響亮地應道，心裡覺得這差事倒新鮮，既能沾沾仙子的仙氣，又能名正言順地“攔人”，比在軍營裡操練舒坦多了。
次日一早，程處墨便帶著一隊親兵，悄無聲息地守在了阮清玄家所在的巷口。
他們沒穿甲胄，隻著尋常勁裝，看似在巷口閑聊，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但凡有麵生的人靠近，立刻上前盤問。
有提著禮物來的富商，剛走到巷口就被攔下：“這位先生，裡麵是陛下欽點的清靜地，不便拜訪，回吧。”
有想混進去看熱鬧的市井閑人，還沒邁過巷口的石闆，就被親兵笑著攔住：“裡麵住著貴人，咱別打擾，換個地兒玩去。”
連之前碰壁的世家子弟派來的隨從，想偷偷把禮物放在門口，也被程處墨一眼看穿，客客氣氣地“請”了回去：“仙子說了，禮物一概不收，勞煩您帶回吧。”
阮清玄坐在葡萄架下喝茶，隱約能聽到巷口的動靜，卻不見有人再來敲門，心裡便明白了七八分。
她望著院門口那株剛栽下的石榴樹，嘴角忍不住彎了彎——李世民倒是心細，知道她怕煩。
傍晚時分，程處墨見實在沒人再來，才壯著膽子走到院門口，隔著門喊道：“仙子，末將程處墨，奉陛下之命在此照看，若有什麼需要，您儘管吩咐。”
院裡傳來阮清玄溫和的聲音：“多謝程將軍，我這裡沒什麼事，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為仙子效勞，是末將的本分！”程處墨響亮地應著，心裡鬆了口氣——看來仙子沒生氣。
此後，程處墨便帶著人長駐巷口，成了那片區域一道特殊的風景線。
長安城的人漸漸知道，那位神秘的阮仙子住處有陛下的人守著，不是誰都能隨便拜訪的，上門的人果然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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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玄終於過上了她想要的清凈日子，白天看看書，種種花，研究研究大唐的食譜，傍晚偶爾會走到巷口，和程處墨閑聊幾句，問問長安的趣聞。
程處墨起初還拘謹，後來見仙子平易近人，也漸漸放開了，會跟她說起軍營的趣事，說他父親程咬金又在朝堂上跟誰拌了嘴，說得眉飛色舞。
李世民偶爾會派人來問問情況，得知阮清玄日日在院中賞花看書，並無離去之意，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知道，留住這位仙子的，從來不是什麼護衛，而是這份不被打擾的安寧。
程處墨在巷口守了月餘，日日兢兢業業，別說閑雜人等，連隻敢在牆頭探頭的野貓都被他“請”走了幾回。
阮清玄看在眼裡，心裡過意不去，偶爾會讓春蘭端些東西過去。
這天午後，日頭正好，阮清玄從儲物架上翻出幾包牛肉乾和兩罐堅果，又拎了瓶高度白酒，親自走到巷口。
“程將軍，歇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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