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麼了？”長孫皇後見他神色異樣，忍不住低聲問道。
李世民擺擺手，目光依舊追著遠處的富貴兒，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他摸了摸下巴，暗自盤算：等富貴兒再長些，就跟程家那小子打聽打聽，龍鱗馬配種有啥講究。
對了，還得挑幾匹最頂尖的汗血寶馬，毛色純的，血統正的，好好養著，就等富貴兒成年……
這麼一想，連剛才沒搶過程咬金的那點不快都煙消雲散了。
他放下轎簾，靠在軟墊上，越想越覺得這主意絕妙。
“傳朕的話，”他對外麵吩咐道，“讓太僕寺把庫房裡那幾匹汗血寶馬好生照料著，多喂些精料，別受了委屈。”
外麵的內侍雖不知陛下為何突然惦記起馬，但還是恭敬地應了聲“遵旨”。
李世民靠在轎內，閉著眼都能想象出將來的場景：他騎在一匹能騰雲駕霧的寶馬背上，身後跟著一群同樣神駿的龍鱗混血馬，巡視萬裡江山，那景象，定比當年的穆天子乘八駿巡崑崙還要威風！
鑾駕一路前行，車窗外的風帶著草木清香，李世民的心情卻像揣了個暖爐，熱乎乎的。
他覺得，今天這趟國公府沒白來，不僅見著了靈犀後代，還得了這麼個天大的好主意。
“那龍鱗馬是真神異，兕子那匹叫富貴兒的，我瞧著跟凡馬不同，將來若是……”
長孫皇後聽著他眉飛色舞地描述“飛天寶馬”的構想，忍不住笑道：“陛下又在想這些新奇事了。不過話說回來，若是真能成，倒也是樁美事。”
李世民見她也贊同，越發得意：“那是自然！朕乃天子，當有此等神駒相伴！”
他彷彿已經看到，數年後，長安城外的校場上，一群神駿非凡的寶馬騰空而起，鬃毛飛揚，蹄下生風，而他，正端坐其中，接受萬民朝拜。
那光景，想想都讓人心潮澎湃。
…………
皇家農場的田埂上，彩旗獵獵。
李世民穿著一身便於勞作的短打，褲腳卷到膝蓋，手裡攥著把鋤頭，額頭上滲著細汗，卻半點不在意。
他站在田壟邊，揚聲對著周圍忙碌的農夫和官吏們喊道：“所有人都給朕打起精神！挖的時候慢著點，輕著點，千萬別把紅薯土豆挖壞了——這可是能救萬民的糧種，容不得半點差池！”
“是！”眾人齊聲應和，聲音裡滿是幹勁。
今天是紅薯和土豆收穫的日子。
這片試驗田是阮清玄親自指點開闢的，從下種到培育，李世民幾乎天天都要來看兩眼，連文武百官也跟著牽腸掛肚。
此刻，不僅朝臣們來了，皇子公主、後宮嬪妃也都湊了過來，一個個好奇地圍在田邊，想看看這被陛下稱作“仙種”的作物究竟能結出多少糧食。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掄起鋤頭，小心翼翼地往地裡刨。
泥土翻卷開來，一串紫紅色的紅薯露了出來，圓滾滾的，挨挨擠擠地掛在根須上。
“陛下，您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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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房玄齡剛挖開一壟，突然驚呼起來，手裡捧著一窩紅薯，激動得聲音都發顫，“這一窩就有五六個！個個都這麼大，最小的也有拳頭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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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湊過去一看，果然！那紅薯紫皮光滑，沉甸甸的，拿在手裡壓得人手腕發酸。
他剛想說話，另一邊的魏徵也喊了起來，手裡舉著個圓滾滾的土豆，黃皮上還沾著濕泥：“陛下！臣這邊的土豆也了不得！一窩結了六七個，您瞧這個——”他掂了掂手裡最大的一個，“怕有兩斤多！還有這個，一斤出頭！這要是推廣開來，一畝地能收多少啊！”
周圍的人瞬間圍了過來，田埂上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我的天！這土豆埋在土裡，竟能長這麼大？”
“紅薯也是！藤蔓看著不起眼，底下藏著這麼多寶貝！”
“往年種粟米，一畝地能收個百十來斤就謝天謝地了，這……這仙種怕是能翻好幾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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