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經歷過飢荒的老人,顫巍巍地拄著拐杖,對著長安方向一拜再拜,渾濁的眼淚裡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孩子們不懂太多,卻聽爹娘說“以後有飽飯吃了”,也跟著脆生生地喊“謝謝仙子姐姐”。
長安城裡,阮清玄站在閣樓窗前,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哭謝聲,心裡五味雜陳。
她不過是做了件力所能及的事,卻被萬民如此感念。
李世民恰好來訪,見她望著窗外,嘆了口氣:“仙子聽到了吧?這都是百姓的心聲。他們苦了太久,餓了太久,這紅薯土豆對他們來說,不是糧種,是活命的希望啊。”
阮清玄輕聲道:“能讓他們不再挨餓,便好。”
“是仙子給了他們這份希望。”
李世民語氣鄭重,“朕已下旨,在各州府設立農官,專門推廣紅薯土豆種植,還讓畫工畫了圖譜,寫明栽種法子,務必讓每個百姓都學會。”
他頓了頓,看著窗外跪拜的百姓,“這份恩情,大唐會記著,百姓會記著。”
閣樓外,陽光正好。
百姓的哭謝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家家戶戶翻地、備種的忙碌身影。
田埂上,孩子們追著打鬧,手裡拿著剛蒸熟的紅薯,笑得比蜜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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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清玄剛在後院葯圃裡,侍弄完新栽的草藥,就聽見院外傳來熟悉的銅鈴聲——那是兕子腰間的平安鈴,每次她騎著那頭叫“富貴兒”的小獨角獸過來,鈴聲總能先一步飄進院子。
“姐姐!”
果然,話音未落,兕子就騎著富貴兒沖了進來,小獨角獸額上的獨角閃著淡淡的金光,身後還跟著小跑的城陽。
城陽手裡捧著個竹籃,裡麵裝著切成小塊的胡蘿蔔,還有幾塊桂花糕。
富貴兒打了個響鼻,親昵地蹭了蹭阮清玄的衣角,一雙琉璃般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城陽手裡的竹籃。
兕子從獨角獸背上滑下來,仰著小臉說:“姐姐你看,富貴兒就愛吃這個!昨天我讓禦膳房的公公特意留的胡蘿蔔,可甜了。”
城陽已經把胡蘿蔔遞到富貴兒嘴邊,小獨角獸吧嗒吧嗒吃得歡,連帶著城陽偷偷塞給它的桂花糕也一併吞下,半點不挑。
阮清玄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搖頭:“這小傢夥,真是來者不拒。再這麼吃下去,怕是要變成‘胖貴兒’了。”
兕子捂著嘴笑:“才不會呢!富貴兒每天都陪我跑步,跑可快了!”
正說著,阮清玄忽然眉心一跳,隻覺得一股溫潤的氣流憑空出現,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經脈都彷彿被滌盪過一般,說不出的舒暢。
她微微一怔,內視之下,隻見丹田處縈繞著一層淡淡的金芒,純凈而柔和——是功德!
“難道是……紅薯和土豆的事?”
她恍然想起前幾日,李總管派人來報,說她之前推廣的紅薯和土豆在北境試種成功,畝產遠超尋常作物,足以讓數萬災民過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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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隻當是尋常喜訊,沒曾想竟得了這麼多功德。
這功德之力精純無比,對修行大有裨益。
阮清玄不敢耽擱,當即在院中的石凳上盤腿坐下,凝神引導著功德之力流轉全身。
兕子剛想拉著她看富貴兒新學會的“轉圈”,見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頓時噤了聲。
她拉了拉城陽的衣袖,小聲說:“姐姐睡著了嗎?”
城陽也踮起腳尖看了看,搖搖頭,湊到她耳邊:“春蘭姐姐說過,仙子閉眼的時候是在修鍊,不能打擾的。”
兩個小姑娘立刻放輕了腳步,連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吵到阮清玄。
春蘭端著剛沏好的花茶出來,見此情景,眼底漾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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