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偷水
田有財在下麵幫忙運送碎石，累得氣喘籲籲，看著依舊生龍活虎的陸景瑜，忍不住小聲跟旁邊的人抱怨，“這傻子，真是頭犟牛……這得挖到什麼時候……”
他話音未落，正在奮力揮鎬的陸景瑜突然轉過頭，很認真地對他說，“有財叔，你不是牛，你像……像田裡不幹活光叫喚的蛤蟆。”
“噗，”井上井下，聽到這句話的人，好幾個都沒忍住，笑出了聲，田有財的臉瞬間變成了豬肝色，指著陸景瑜，“你……你……”了半天，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跟傻子講道理？他隻會把你帶到他的傻理邏輯裡然後用他豐富的“傻經驗”打敗你！
田紫蘇在井上，聽著下麵的動靜，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這個陸景瑜，氣死人的本事真是與生俱來。
就在這略帶滑稽的插曲發生後不久，陸景瑜又是一鎬狠狠落下！
“哢嚓……嘣！”
一聲不同於之前的、更加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緊接著，一股明顯強勁了許多的水流，猛地從被砸開的岩石裂縫中湧了出來。
“出水了！出水了！”井底的人最先反應過來，狂喜地大喊。
陸景瑜被那股水沖了個趔趄，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看著那迅速擴大，汩汩湧出的清泉，高興得像個小孩子，手舞足蹈，“壞女人，有水了，好多水。”
井上的人聽到喊聲，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成了，井挖成了。”
“老天爺啊，我們有水了！”
“紫蘇丫頭選的地方沒錯，陸景瑜是頭號功臣。”
人們互相擁抱，喜極而泣，長時間的壓抑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村長田忠厚老淚縱橫，對著蒼天連連作揖，“祖宗保佑，村子有救了啊！”
清澈的泉水迅速充盈了井底，並且水位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那水看起來如此甘冽，帶著泥土和岩石的清新氣息。
田紫蘇看著井中歡騰的景象，看著那個在井底像個孩子一樣玩水，笑得無比開心的陸景瑜，鬆了一口氣，她賭對了，這口井，不僅解決了水源危機，更重要的是，她田紫蘇和陸景瑜，在這個村子裡，真正站穩了腳跟。
很快，井水漫到了需要搭架子才能取水的高度。第一桶水打上來時，所有人都圍了上去，看著那清澈見底的水，激動不已。
按照之前的約定，村長田忠厚讓老童生拿出了記工分的樹皮。“來，按工分分水，以後景瑜家，先分，分量最多。”
陸景瑜家毫無疑問是工分最高的，田紫蘇雖然乾的輕活，但陸景瑜一個人的工分就是別人的數倍。
接著是田鐵柱等出力多的村民，也都分到了足夠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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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田有財和一些偷奸耍滑的人時，分量就少得可憐了，隻夠勉強維持飲用，水井裡的水位就肉眼可見的降了很多。
井水湧出的狂喜過後，嚴酷的現實很快將村民們拉回地麵。
田忠厚召集全村人在井邊開會，滿臉嚴肅，“井是挖出來了，可這水不是天上掉的。外頭啥光景大家都清楚，十裡八鄉都旱著，這井水就是咱們全村的命。”
老童生顫巍巍地展開一塊稍微平整些的樹皮，上麵用炭筆歪歪扭扭記著各家各戶的工分和應得的水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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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今天起，按工分取水，每日辰時，酉時各取一次。”田忠厚環視眾人，“每家每戶派個代表來，當著所有人的麵取水，不許多取，更不許偷。”
井邊搭起了簡易的轆轤架，一根粗麻繩係著木桶。田忠厚指定了四個年輕力壯，家人在挖井時出力最多的後生輪流看守，每人兩個時辰。
田紫蘇默默觀察著這一切，她注意到人群中，田有財的眼神躲閃，和其他幾個平日裡愛耍滑頭的村民交換著眼色，其實她取不取水並不重要，陸景瑜的空間裡反正有水，但是不取，就會惹人懷疑，所以該她得的，她必須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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