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帶母進山
“不是為了你跟孩子娘和離，是為了給孩子們拚條活路。”田老大站起來，扶起跪在地上的妻子，“這些年，是我對不起他們娘幾個，現在有機會讓他們活下去，我不能攔著，您要是不讓孩子走，我就讓他們以和離的名義離開，這樣孩子名義上還是田家的，但實際上能跟著母親去山裡活命。”
田紫蘇震驚地看著父親，她從未想過，一向孝順隱忍的父親，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田老婆子氣得幾乎暈厥，“你……你這個不孝子，我白養你了。”
心底卻隱隱猶豫，老大不是壞心腸的人，莫非去山裡，真的比留在村裡好？
“娘，兒子不孝，但兒子也是父親。”田老大聲音平靜得可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餓死，您要是同意他們走，咱們還是一家人，我留下來照顧您，您要是不同意……”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田老二慌了，“大哥，你瘋了？為了幾個孩子，連娘都不要了？”
“正是為了孩子，我才必須這麼做。”田老大看著弟弟，“老二，你有你的選擇，我有我的，今天我把話放在這兒，紫蘇娘和孩子必須走，誰攔著，就是跟我田老大過不去。”
院子裡鴉雀無聲，隻有田老婆子粗重的喘息聲。
良久，田老婆子頹然坐倒，喃喃道，“走吧，都走吧，讓我這個老婆子一個人等死……”
“娘，我會留下來照顧您。”田老大堅定地說，“但紫蘇娘和孩子今天就得走，趁著天還沒亮，別讓村裡人看見。”
田紫蘇眼眶發熱，她從未像此刻這樣敬佩過父親。
柳彩霞緊緊握著丈夫的手，“當家的，你……”
“走吧。”田老大拍拍她的手，“帶著孩子們好好活，等這邊安頓好了，我……我再去看你們。”
田紫蘇知道這是父親能給的最大承諾，她不再猶豫，拉著母親，“娘，咱們收拾東西，馬上走。”
田老婆子沒有再阻攔，隻是坐在院子裡，像一尊石像，田老二一家麵麵相覷，最終也沒敢再說什麼。
回到偏房，柳彩霞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其實也沒什麼可帶的，幾件破衣服，一床薄被，僅此而已。
田紫蘇按住母親的手，“娘，山裡什麼都有，這些不用帶，輕裝上陣，走得快。”
柳彩霞點點頭，將半夏和林溪叫到身邊，給他們穿上最厚的衣服，兩個孩子雖然懵懂，但也知道要離開家，半夏小聲問，“娘，咱們還回來嗎？”
柳彩霞摸摸女兒的頭，“等日子好了，咱們就回來接爹。”
田老大站在門口，看著妻兒收拾，突然轉身從牆縫裡摸出一個小布包，塞到張氏手裡，“這是我偷偷存的一點銅闆，你拿著。”
“當家的，這你留著……”
“拿著，”田老大不容拒絕，“山裡雖然東西多，但總有些要買的東西。我在村裡還能掙，你們在山裡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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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紫蘇看著這一幕，心裡發酸，現在物價飛漲，這幾個銅闆哪裡還能買到什麼東西？她讓陸景瑜從空間裡悄悄取出幾塊醃肉和一小袋米，塞進父親的枕頭下，這不能當著田老二一家的麵給，否則肯定會被搶走。
一切準備就緒，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田紫蘇帶著母親，弟妹和陸景瑜，悄悄出了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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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村口時，柳彩霞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田老大站在自家院門口，朝他們揮手，身影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孤單。
田紫蘇握住母親的手，“娘，咱們走吧。等山裡安頓好了，我會回來看爹的。”
柳彩霞擦乾眼淚，抱起林溪，牽著半夏，堅定地朝山裡走去。
太陽完全升起時，他們已經走到半山腰，回頭望去，村莊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漸漸模糊。
“姐，咱們還要走多久？”林溪喘著氣問道，他的小臉已經泛紅。
“快了，再走半個時辰就到了。”田紫蘇回頭沖弟弟微笑，“山裡空氣好，等到了地方，姐給你烤兔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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