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集體找活路
“我記住了。”田老大點頭，看著女兒稚嫩卻堅毅的臉龐，突然覺得愧疚，她還這麼小，這個家以後就要靠她了。
送走父親後，田紫蘇開始忙碌起來，如果全村真的要搬上來，她得提前做些準備。
首先，得繪製一張簡單的地圖，標明水源地，可開墾的平地，危險區域等。其次，得整理出一份山裡可食用植物和藥材的清單。還有，得想想怎麼分配有限的資源……
“紫蘇，你在想什麼？”陸景瑜湊過來問，他最近都不叫她壞女人了，反而叫她的名字，叫的還很順口。
田紫蘇看著他清澈的眼睛，突然笑了，“景瑜，如果村裡人都搬上來，你怕不怕？”
陸景瑜搖頭，“有紫蘇在，不怕。”
“傻子。”田紫蘇揉揉他的頭髮，心裡卻暖洋洋的，這個拖油瓶，他不知道，有他在，她才不害怕。
也許，這一世真的會不一樣。
田老大回到村裡時，已經是第四天下午。他直接去找田忠厚，把女兒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田忠厚聽完，久久不語。
“村長，紫蘇說了，山裡不是絕對安全，得想清楚。”田老大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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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田忠厚長嘆一聲，“但留在村裡就是等死啊。”
他站起身，在屋裡踱步，“老大，你女兒有沒有說，山裡大概能容納多少人？”
田老大想了想，“紫蘇說，她知道的適合落腳的地方有三四處，大的能住十幾戶，小的能住三五戶。但山裡地方大，如果願意往裡走，應該還能找到更多地方。”
田忠厚眼睛一亮，“這就夠了，咱們村現在還剩三十多戶，分散到幾個地方，應該沒問題。”
“可是村長，”田老大猶豫道，“大家願意搬嗎？山裡那麼遠，搬一次家不容易，而且……很多人捨不得祖宅。”
這是實話。中國人講究安土重遷，尤其是老人，寧死也不願離開祖祖輩輩生活的地方。
田忠厚沉默了。他知道田老大說得對，村裡至少有一半人不會願意搬。
“這樣吧，”他最終做了決定，“明天開個全村大會，我把情況說明，願意搬的搬，不願意搬的留下，至少要給願意活命的人一條生路。”
第二天，村口老槐樹下，全村能來的人都來了。
田忠厚站在石磨上，把山裡可能有活路的情況說了。話音未落，底下就炸開了鍋。
“進山？那不是送死嗎？”
“我爺爺說過，深山裡有山魈，專吃小孩。”
“咱們祖祖輩輩都住在這裡，怎麼能搬？”
反對聲此起彼伏，尤其是老人們，情緒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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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有一些年輕人動心了。
“村長，山裡真有水？”
“田老大，你親眼看見了？你女兒她們真在山裡活下來了？”
田老大站出來，沉聲道，“我親眼所見。紫蘇她們住的山洞前就有溪流，水很清。她們開墾了菜地，養了雞，還打了野兔。日子雖然苦，但至少能吃飽。”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漣漪。
能吃飽，這三個字在飢荒年代具有緻命的吸引力。
“可是...山裡那麼危險...”有人猶豫。
田忠厚大聲說，“危險？留在村裡就不危險嗎？井快乾了，地裡的莊稼死了，瘟疫不可怕嗎？那些一天比一天多的難民不可怕嗎？再過一個月，咱們吃什麼？喝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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