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狗血劇情來了
“不,你吃。”田老婆子把肉塞進她手裡,枯瘦的手握著她的,抖個不停,“你流了那麼多血,得好好補補,娘老了,吃啥都是浪費。”
柳彩霞再也忍不住,眼淚簌簌往下掉,她看得出來,婆母是真心讓她吃肉補身體,嫁給田老大二十年,婆母何曾對她這樣和顏悅色,就像一個真正的母親關心女兒一樣。
田老婆子也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佝僂的身子一顫一顫的,她活了大半輩子,從沒這樣哭過。
“彩霞,娘對不起你。”她握著柳彩霞的手,像握著一根救命稻草,“娘這輩子,是個糊塗人。”
“娘……”柳彩霞搖頭。
“你聽娘說完。”田老婆子抹了把臉,眼淚又湧出來,“這些年,娘偏心,娘眼瞎。老大老實,不會說漂亮話,娘就覺得他沒出息,老二嘴甜,老三天天跟在屁股後頭轉,娘就覺得他們孝順。”
她越說越難過,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娘不是不知道你和老大受了很多委屈,可娘總想著,都是一家人,你們能幹就多受點累,他們雖然偷奸耍滑,可心總是好的,大家一起把這個家變得更好,可到頭來,你躺在地上流血,他們坐那兒看著,連塊布都不給你拿,娘錯了,他們根本就是豺狼豹心,不是人……不是人啊,是娘的錯,娘差點害死了你……”
“娘,不關你的事……”柳彩霞握住她的手,“您去找紫蘇了,是您去報的信。”
她心裡清楚,這次能活下來,多虧了婆母,意識迷離的時候,旁邊站著的人沒一個管她,都在等著她咽氣,是婆母堅決要救她,如果婆母沒有先給她敷草藥止血,等紫蘇到了的時候,她的屍體恐怕早已經涼了,她這條命,可以說是多虧了婆母,才從死神手裡搶回來的。
“那是娘該做的。”田老婆子搖頭,淚水糊了滿臉,“可娘如果沒有一直偏袒著老二老三,讓他們養成這樣的性子,你也不會遭這麼多罪啊。”
她說到這兒,狠狠打了自己一個嘴巴。
啪的一聲脆響,把柳彩霞和門口的田老大都嚇住了。
“娘,您這是幹什麼?”田老大趕緊衝進來抓住她的手。
田老婆子掙開,又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打的就是我自己。”她哭得渾身發抖,“我生了三個兒子,教出兩個畜生,還把最好的那個逼得差點活不下去,彩霞,你嫁進來頭十年,林溪沒出生的時候,娘嫌你不會生兒子,嫌你隻生了兩個丫頭,可這回你躺在床上,跑前跑後的是誰?是紫蘇啊。娘那些好大兒呢?坐著,抽煙,嫌你添麻煩,生兒子有什麼用?沒用啊。”
她說到這兒,一把抓住柳彩霞的手,老淚縱橫,“娘錯了,你比娘更有福氣,你是生了兩個好閨女,比那些帶把兒的強一百倍,是娘眼瞎,娘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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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彩霞哭著搖頭,她以前受的罪彷彿都在眼前浮現,“娘,你別說了……”
“不,讓娘說。”田老婆子攥緊她的手,“這些話娘憋了兩天,不說出來,娘死都不能閉眼,彩霞,娘對不起你,對不起紫蘇,對不起老大。你們大房這些年,娘沒幫過一把,還凈添亂。”
她的臉更白了,“那年紫蘇才六歲,老二媳婦說她不聽話,打了她一頓,娘在旁邊還說打得好,可紫蘇做了什麼?不過是撿了塊木頭,想刻個小人玩,那塊木頭是老二媳婦攢著燒火的,可紫蘇不知道啊。”
柳彩霞淚流滿麵,她當然記得。那是紫蘇挨打最狠的一次,跪在院子裡一下午,膝蓋都跪青了。她心疼,可她不敢求情,怕求情會讓婆婆更生氣,會讓女兒被打得更狠。
“還有那年過年,”田老婆子繼續數落,“老二媳婦說紫蘇偷吃了供品,你罰她餓一天。可那供品是老二分糖時掉地上的,紫蘇撿起來,還沒放進嘴裡,老二媳婦就嚷開了。”
她捂住臉,肩膀劇烈抖動,“這些事娘都知道,可娘不說,娘怕說了,老二媳婦鬧,老二也跟著鬧,這家就不太平了。”
田老大站在一旁,拳頭攥了又鬆,鬆了又攥。他聽著娘一樣一樣數落,每一樣都像刀子剜在他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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