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做那事
田老大沉默不語。
“老大，”田老婆子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懇求，“娘不求能跟你過，分家以後，你多來看看娘，成嗎？”
田老大愣住了，他沒想到田老婆子會這麼卑微說這樣的話。
“娘不要你的東西，”田老婆子急急地說，“娘老了，吃不吃都沒關係，隻是老二老三狼心狗的，娘怕自己死的時候，旁邊連一個人都沒有……”
“娘。”田老大打斷她，喉噥裡像堵了一團棉花，“您說的是什麼話，兒子養娘，天經地義。”
田老婆子怔怔地看著他，眼淚又湧了出來。
“以前是兒子沒本事，”田老大聲音低沉，“讓您跟著操心了半輩子。往後您跟著我，有我們一口乾的，絕不讓您喝稀的。”
田老婆子捂住臉，哭得像個孩子。
柳彩霞也握著她的手，輕聲說，“娘，往後咱們一塊過。”
就當還婆母的救命之恩吧，她看的出來，婆母以後是真的會改，畢竟是相公的親生母親，她不能讓相公心裡有遺憾。
田老婆子哭得更兇了，她真的沒想到，她這輩子生了三個兒子，臨到老了，才知道自己養了兩個討債的，一個還債的。
如今她腆著臉來讓還債的兒子養老，兒子沒趕她走，媳婦也沒嫌她，她田劉氏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才會有這麼好的兒子媳婦？
田紫蘇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沒有進去，也沒什麼觸動，田老大他們自己做的決定，隻要不是太過違背她的原則，她一般不會幹涉。
她轉身走到洞外的角落，那兒搭了個簡易的草棚，陸景瑜正坐在棚下編藤筐。他手很巧，山裡採的青藤，經他的手指一纏一繞，就成了結實的筐籃。
“景瑜。”她叫他。
陸景瑜擡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一會兒你送奶奶回去。”田紫蘇在他身邊坐下，“天黑了山路不好走。”
陸景瑜點點頭，“好。”
田紫蘇沒再說話，她靠著草棚的柱子，看著遠處的山，秋深了，山上的樹開始落葉，黃一片紅一片，像打翻的顏料缸，風景很好看，然而她無暇欣賞，再過兩個月，極寒要來了，而她，還不知道該怎麼提醒一下村長。
“紫蘇。”陸景瑜忽然叫她。
“嗯？”
“奶奶……哭。”他想了想，“是難過嗎？”
田紫蘇偏過頭去看他，他眉頭微微皺著，好像在認真想這個問題。
“不是難過，”她說，“是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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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陸景瑜不明白。
“嗯，是後悔以前做了錯事。”田紫蘇頓了頓，“她想改，所以哭了。”
陸景瑜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低下頭編筐。
田紫蘇看著他的側臉，忽然笑了，她想起自己千方百計想騙走他的玉佩，把他甩掉的事情，如今，她也後悔了。
她直起身子，認真的道，“景瑜，如果有一天，你恢復正常，記起所有的事情，我對你不好的地方，你可以不要記仇嗎？”
陸景瑜眼底閃過一絲疑惑，歪著頭看她，慢吞吞的問道，“那你後悔了嗎？像奶奶一樣後悔？”
“不，我比奶奶更後悔。”田紫蘇認真的糾正他，“對我來說，那件事應該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了。”
要是真的把這個金大腿給扔了，她的日子肯定過的萬分艱難，現在也不一定能在這深山安穩度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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