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狗血懺悔
“紫蘇,”田老婆子伏在陸景瑜背上,聲音低得像蚊子叫,“奶有句話,憋了很久了。”
田紫蘇走在一旁,沒吭聲,說實話,她知道田老婆子想說什麼,無非是現在覺得愧疚了,想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些。
“那件事……”田老婆子艱難地開口,“奶知道,你是被算計的。”
田紫蘇腳步一頓,本來就是被算計的,那夜原主直接沒了,換成了異世的她,可永遠不會有人知道,那個花骨朵一樣的姑娘徹底不見了,即使她沒來,原主一個小姑娘,出了這種事,恐怕也是活不下去的,古代從小受的教育跟現代不一樣,田紫蘇嘆息一聲,為自己,為原主。
“是老二媳婦。”田老婆子閉上眼,不敢看她的表情,“她給你下了葯,半夜把你送到……”
現在正伏在陸景瑜的背上,她說不出傻子那兩個字了。
陸景瑜腳步也頓了一下,然後又穩穩地往前走,田紫蘇沉默了很久,久到田老婆子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聽見田紫蘇說,“我知道。”
田老婆子猛地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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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田紫蘇看著前方的山路,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她想要為自己的女兒爭取那門親事,她成功了。”
她頓了頓,“她以為芍藥是去王家享福的,可她不知道,王家是豺狼窩,她親手為自己的女兒選了一條死路。”
王家娶媳婦,主要就是想著娶一個能幹的女孩回去幹活,芍藥從小跟她爹娘一樣偷奸耍滑,她去了王家,還不知道會被怎樣蹉跎,但田紫蘇不想理,這是她自己選擇的路,苦也是自找的。
田老婆子張了張嘴,喉嚨裡像被堵了團棉花。
“你……你當時怎麼不說?”她聲音發顫。
“說了有用嗎?而且,我為什麼要說?隻怕二嬸還會以為我嫉妒芍藥嫁了一個好人家吧?”田紫蘇偏過頭,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平靜,沒有怨恨,沒有指責,隻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田老婆子卻說不出話來,是啊,說了有用嗎?
她那時候一心偏袒老二一家子,雖然覺得老二媳婦乾的事不地道,可芍藥到底是找了一個好人家,她心底也是歡喜的。紫蘇一個丫頭片子,說的話能有多少分量?
就算紫蘇當場指認,她也會覺得是這丫頭自己嫁給了傻子,故意想攪黃芍藥的婚事。
“奶,”田紫蘇收回目光,語氣平淡,“我不說是覺得沒必要,事情已經發生了,就算把她揪出來,我的名聲也回不來了。”
她頓了頓,“何況她既然敢做,肯定想好了退路。我當時沒人證沒物證,鬧起來,她反咬一口,說我誣陷她,我照樣百口莫辯,而且我相信,等她發現自己親手害了自己女兒的那一天,她會比我去報復她還要痛苦百倍。”
田老婆子老淚縱橫,“是奶糊塗,奶當時不該答應讓芍藥替嫁的……”
“您不用自責。”田紫蘇語氣平淡,“您不是受益者,也不是加害者。真正該自責的人,還在沾沾自喜著呢。”
她笑了笑,笑意卻沒到眼底,“不過現在我一點都不在意這件事了。”
田老婆子怔住。
她看向陸景瑜。他背著田老婆子,穩穩地走在山路上,每一步都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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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的目光柔和下來,“如果不是她,我不會嫁給陸景瑜。”
沒有人知道陸景瑜是多大的一個寶貝,如果不是嫁給陸景瑜,她還在田家苦苦掙紮求生,她的包子爹娘不會那麼快分家,根本沒有機會和銀兩準備極寒的物資,她肯定會像書裡一樣,還是死在那場極寒裡。
陸景瑜耳朵悄悄的紅了,跟這女人平時誇他的感覺不一樣,她誇他,他很開心,而現在,是那種渾身輕飄飄的,彷彿踩在雲端上的那種感覺。
田老婆子看著他寬厚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個傻孫女婿,是不會說話,是不懂人情世故,可他比那些精於算計的正常人更懂得疼人。他背著她這個老婆子,走了一路,沒有一句怨言,腳步穩得像走在平地上。
紫蘇跟著他,可從來沒受過氣,更沒受過苦。
“景瑜,”田老婆子啞著嗓子,“好孩子,奶奶以前對不住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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