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絕境
田老婆子看著她，好一會兒，點點頭，“行。讓景瑜跟你一塊兒。兩個人，有個照應。”
陸景瑜在旁邊點點頭，“我去。”
第二天一早，田紫蘇和陸景瑜出發了。
他們踩著滑雪闆，往山那邊去。雪太深，走不快，但滑雪闆能滑，比走路快多了。
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山腳下。這兒比林子那邊更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山上的樹都凍得白花花的，像裹了一層霜。
“往哪兒走？”陸景瑜問。
田紫蘇看了看四周，指著一條山溝，“往裡頭走。溝裡可能藏著東西。”
他們滑進山溝。溝裡更冷，風颳得嗚嗚響，雪末子打在臉上，生疼。田紫蘇眯著眼，仔細看著四周。
溝兩邊是山坡，坡上長滿了樹。樹都凍得硬邦邦的，枝子上掛滿了冰淩，風一吹，叮叮噹噹地響。
走了沒多久，陸景瑜突然停下來，“那邊。”
田紫蘇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什麼也沒看見，隻有一片白。
“有東西。”陸景瑜說。
他滑過去，蹲下來，用手扒雪。扒了幾下，露出一團毛茸茸的東西。
田紫蘇走近一看，是一頭野山羊。不大，五六十斤的樣子，凍得硬邦邦的。
“怎麼死的？”她問。
陸景瑜看了看，“摔死的。”
田紫蘇擡頭看了看山坡。山坡陡得很，上頭是懸崖。野山羊可能是從懸崖上摔下來的，摔死了，被雪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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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說，“先放著，回來再拿。”
他們繼續往前走。溝越來越深，越來越窄，兩邊的山坡越來越陡。風小了，但更冷了，冷得人骨頭疼。
走了半個時辰，又找著一頭野山羊。也是摔死的，在溝底躺著，被雪埋了一半。
“這溝裡可能還有。”田紫蘇說，“再往前走走。”
他們繼續往前。溝到頭了，前麵是一道陡坡，坡上長滿了樹。樹上掛滿了冰，亮晶晶的，像一座冰雕。
田紫蘇看了看那坡，“爬不上去。”
陸景瑜也看了看，“繞過去。”
他們繞開陡坡，從旁邊的小山脊翻過去。翻過山脊，又是一條溝。這條溝更深，更窄，風刮不進來，靜得像墳場。
溝底有東西。
田紫蘇眯著眼看了看，心裡一緊。
是狼。
三隻狼，躺在溝底，一動不動。身上蓋著一層薄雪，但還能看清輪廓。
“死了？”她輕聲問。
陸景瑜走過去，用腳踢了踢。狼硬邦邦的，凍成了冰坨子。
“死了。”他說。
田紫蘇走過去，蹲下看。三隻狼，兩隻大的，一隻小的。都瘦得皮包骨頭，肋骨一根根凸出來。大的那隻嘴張著，舌頭伸出來，凍成一根冰棍。
“餓死的。”陸景瑜說。
田紫蘇點點頭。狼也活不下去，沒吃的，餓死了。
“肉能吃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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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瑜想了想，“能。就是騷。”
“騷也得吃。”田紫蘇說，“這年頭，有肉吃就不錯了。”
她把三隻狼收起來，讓陸景瑜背著。三隻狼加起來，也有一百多斤，夠吃一陣子了。
往回走的路上，又找著兩隻野兔，一隻狐狸。狐狸皮是好東西，留著做帽子、做手套。
等他們走出山溝，天已經快黑了。陸景瑜背著狼和野山羊，田紫蘇背著野兔和狐狸，踩著滑雪闆往回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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