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爬雪山2
田老婆子被田老大扶著，顫顫巍巍地往棚子裡走，說要收拾收拾東西。
柳彩霞在棚子裡翻騰，把能帶的東西往包袱裡塞。
田老三蹲在外頭，把他那把砍柴刀磨了磨，又找了兩根繩子，打成個背架，準備背他娘用，混沌了一輩子，他總算站出來當了回男人，而且背著娘跟著老大一家走，媳婦孩子都能有照應，
那兩個小的，田芍藥和田白芷，站在棚子門口，看著大人忙來忙去，有點懵。
田白芷拽拽姐姐的袖子，“姐，咱們去哪兒？”
田芍藥搖搖頭，“不知道。”
“還回來嗎？”
田芍藥想了想，“不知道。”
田白芷癟癟嘴，想哭，又忍住了。
田紫蘇看見了，走過去，蹲下來，看著她們。
“別怕，”她說，聲音軟軟的，“跟著大人走，沒事的。”
田芍藥看著她，“紫蘇姐，咱們往上走，上麵有地方住嗎？”
田紫蘇想了想，“有。”
“有吃的嗎？”
“有。”
“有暖和的地方嗎？”
田紫蘇看著她，看著她那雙黑亮亮的眼睛，心裡突然有點軟，這孩子，才多大？七八歲？就得操心這些事。
她伸手，摸摸她的頭，“會有的。咱們一起想辦法。”
田芍藥點點頭，沒再問了。
田白芷躲在姐姐身後，偷偷看著田紫蘇。
田紫蘇沖她笑了一下，她趕緊把頭縮回去。
田紫蘇站起來，回到陸景瑜旁邊。
“走吧，”她說，“咱們也再去收拾收拾。”
陸景瑜點點頭，跟著她往洞裡走。
走了兩步，他突然停下來，往山下看了一眼。
田紫蘇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山下，那幾個黑點還在往前走，已經走出去老遠了。
“他們……”陸景瑜頓了頓，“可能回不來了。”
田紫蘇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那些人，往山下走，往洪水裡走，往死路上走，可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她喊過他們，跟他們說過厲害，可他們不聽。
她閉了閉眼，轉過身，“走吧，生死由命。”
兩個人進了洞，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也沒啥好收拾的，該拿走的都放進空間了，還剩幾件衣裳，一床被子，一個鍋，幾個碗，還有陸景瑜攢的那幾塊獸皮。
田紫蘇把東西打成兩個包袱，一個自己背著，一個遞給陸景瑜。
陸景瑜接過去，背在身上，田紫蘇又看了看洞裡，確認沒有落下什麼。
她的目光落在牆角那個小坑上。那是她第一天進洞的時候挖的，想挖個大點的坑當竈用，後來挖到一半，發現太費勁，就放棄了。
坑還在那兒，半拉子，怪難看的，可卻讓她度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安穩日子，現在雪停了，太陽出來了，可新的難處又來了。
她嘆口氣，收回目光，“走吧。”
兩個人出了洞，往營地裡走。
營地裡更亂了。有人在吵，在罵，在哭。有人說要往東走，有人說要往西走。有人說帶這個，有人說丟那個。
田紫蘇站在旁邊，看著他們，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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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勸不得。得讓他們自己吵明白了，才能走。
正吵著，那個老頭突然站出來，大喊一聲：“都別吵了！”
眾人愣住了，看著他。
老頭喘口氣，說：“吵啥吵？有啥好吵的？田家丫頭說得對，得往上走。咱們就往山上走，找個高處待著。有啥好吵的？”
“那往哪兒走啊？”有人問。
老頭想了想，“往上走，翻過這道梁，那邊有個山脊，我年輕的時候去過，地勢高，兩邊都是溝，水來了也沖不著。”
“那多遠啊？”
“走快點，半天吧。”
眾人議論紛紛，有說行的，有說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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