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發著熒光的隧道、以及那隻巨大的毛絨神獸能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然而,當前方的雜草被完全撥開時,出現的卻隻是一個普普通通、被樹蔭遮蔽的淺顯小土坑。
沒有散發熒光的奇妙植物。
沒有深不見底的天然隧道。
也沒有那隻龐大得猶如小山般的“托托洛”。
隻有小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滿是枯黃落葉的泥土上,睡得正香,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晶瑩的口水。
“小梅!”
小月猛地撲過去,一把將妹妹緊緊抱進懷裡,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草壁達郎也從後麵踉蹌著趕了過來,看到小女兒平安無事,這位三十多歲的成年男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猶如虛脫般地跪坐在了泥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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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姐姐劇烈晃醒的小梅,迷迷糊糊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當她看清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正躺在普通的泥巴地上時,那張小臉瞬間露出了極度錯愕的神情。
“唉?托托洛呢?”
小梅猛地從地上爬起來,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在周圍的雜草堆裡亂轉,小手拚命扒拉著那些普通的灌木葉子。
“剛才還在的!好大好大的托托洛!就在這裡的洞裡呀!”小梅急得眼眶泛紅,她轉過身,死死拉著爸爸的衣角,拚命想要向大人們證明自己剛才經曆的一切絕不是一場夢幻,“爸爸!姐姐!真的有!它的肚子這麼——大!這麼——軟!”
她用力張開雙臂,試圖在空氣中比劃出那個龐然大物的巨大輪廓。
但是,無論她怎麼扒拉,那條由綠葉交織而成的神奇隧道,就像是清晨受到陽光暴曬的露水般,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蒸發了。麵對四周再普通不過的雜草堆,小梅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了。
麵對女兒那近乎執拗、急於被大人們證明的模樣,演播廳裡不少有孩子的觀眾都暗自歎了口氣。按照常規的成人邏輯,此時的父親大概率會說“你隻是做夢了”、“別胡說八道了,快回家洗澡”。
然而,草壁達郎並沒有這麼做。
這位帶著書卷氣的父親,輕輕拍去女兒衣服上的泥土,隨後雙手扶住小梅的肩膀,蹲下身子。他的眼神極其溫柔、莊重地平視著女兒的眼睛。
“小梅。”草壁達郎的聲音醇厚而包容,“你一定是遇到了這片森林的主人。”
他不僅沒有絲毫否定女兒的奇遇,反而站起身,牽著兩個女兒的手,對著那棵高聳入雲的巨大樟樹,恭敬地脫下帽子,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是極其幸運的事情哦。因為森林的主人,是不會輕易讓別人見到的。”
看到這一幕,演播廳裡的餘化教授激動得用力捶打著講台邊緣,聲音洪亮如鐘:“神來之筆!蘇晝先生對‘父親’這個角色的刻畫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他沒有用成人那套冰冷的現實邏輯,去傲慢地碾碎孩童的奇幻世界!草壁達郎用自己的包容與敬畏,小心翼翼地嗬護住了小梅心中的那份‘童真’!這種平等的家庭氛圍,這種對萬物有靈的自然敬畏感,正是我們這個快節奏時代最稀缺的文化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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