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與壯觀。
在那金字塔的頂端，此刻正有一道蒼色如海、如同這個世界最初、且最純潔的光芒——那海林水晶之中的光。
那世界的有序。
那湛青的星輝。
而方鴴的手中——
是一道同樣的光。
是那源自於玫玫的身體之中，構成那妖精人偶的最核心，它的——核心水晶。
是那羅真留給這個世界，留給這兩個世界的遺產，是那海林水晶的最後一片碎片。
而此刻，那湛清如夢的光芒，正從那水晶之中源源不斷地湧出。
那漆黑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他身上。
：
天空中那漆黑的星辰似乎張開了眼眸，那吞世的龍，那舉世的敵人，似乎從他手上的光芒之中感受到了一絲威脅。
它撕裂了那世界與世界之間的阻隔，撕裂了那道正在打開的口子，它從那裡伸出爪子，似乎想要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但方鴴抬起頭，迎向了那道冷漠的，幾乎不帶任何情感的，純粹混沌與理性的，無法倒映出任何事物的目光。
然後，
他笑了。
方鴴默默注視著對方，然後舉起了手中的海林水晶。
一片銀色的世界，正在他麵前平鋪開。
但在那銀色的世界之後，並不是塔塔小姐的計算世界，而是……
一片無垠的星空。
那千億的星辰，千億的光芒。
那光一如他跨過那星門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卡普卡的那位老矮人學究，在那台行星爐前為他們所上的第一課——
方鴴仿佛又回到了那夢境之中，那課堂之上，身邊坐著的，是一個有些討人厭的胖子。
而前方的第三張桌子後麵，是奧利維亞。
那個矮人，就在黑板前，用粉筆在那個行星爐的構圖上重重一點：
“以太，是煉金術的基礎。”
“但它的原理，來自於這個世界更本質的東西。”
星輝。
：
以太和元素仿佛是世界的骨架。
但是星輝告訴它們，這個世界應是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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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金術的本質。”
“就是將人們所見到的星光，聯係起來。”
“告訴它們，物質應當構成什麼樣子。”
曾經人們無法達成這樣的偉力。
那——他們又應該怎麼辦到呢？
方鴴記自己曾經如此問道。
可那個答案其實很簡單。
因為有人發明了那個辦法——
不是羅真，也不是海恩·凡姆，甚至不是大煉金術士艾
而是努美林的精靈們，它們發明了煉金術，並將古代煉金術傳授給凡人。
在那片瀚如星海的世界中，凡人們第一次看到了這個世界最本質的樣子，他們將那連接起星光，通向門扉的方法——
稱之為，
聯係。
世界與世界的聯係，星光與星光的聯係。
即是鑰匙。
：
“現在，”老矮人對他們說道，“你們把手放在這台行星爐上，感受一下星光鏈路應當是什麼樣子的。”
那是他們的第一課。
方鴴清楚地記自己在那行星爐之中，所見到的景象。
正與此刻，
一模一樣。
他向那浩瀚的星空伸出手。
正如人類的嬰孩，第一次向那星光伸出了自己的手。
他指尖——是這片星空的起點。
而它的終點，卻是一道封印——那萬億星光所編織成的封印，就是羅真在這個世界的門扉上，留下的那個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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