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們為什麼不直接返回星塵之都？如果不是，又是誰取走的？
葉清將這些疑問壓在心底，站起身，深吸一口氣，對格拉希爾說：“七天之後，歸墟之門的能量潮汐會進入穩定期。到時候我會進去。”
格拉希爾仰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站起身，抖了抖骨架，走到了葉清腳邊，蹲坐下來，這個動作讓它看起來像一隻乖巧的骨雕寵物，如果忽略它眼中那兩團燃燒了上萬年的火焰的話：“我和你一起去。”
葉清低頭看著它：“你的身體才剛剛破殼，要不要先休息幾天……”
“我的身體是新的，但我的經驗和記憶還是存在的，”格拉希爾打斷了她，語氣帶著一種“不要把我當成真正的小崽子”的堅持，“我對歸墟之門的了解，比你手中任何一份星圖和資料都要詳細。你一個人進去，我不放心。”
它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太明顯的別扭：“而且……我睡了那麼久，也想活動活動筋骨。”
葉清看著它那副明明擔心她，卻非要找個冠冕堂皇理由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沒有拆穿它，隻是彎下腰，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它頭頂的骨角：“好，那我們一起進去。”
格拉希爾被她碰了一下骨角，整個身體微微一僵，然後若無其事地別過頭去，假裝在看遠處的星塵海洋。但葉清注意到，它骨架上流轉的金紅色光芒，在不經意間變得更亮了一些……像是被順毛順舒服了的貓，雖然它絕對不會承認這一點。
釉釉在旁邊目睹了全過程，暗金色的漩渦眼眸中閃過一絲了然的光芒。它站起身，走到格拉希爾身邊，和它並排蹲坐下來，然後用尾巴尖輕輕掃了一下格拉希爾的骨尾，像是在說：“我懂的。”
格拉希爾轉過頭，看了看釉釉。
釉釉隻是安靜地蹲坐著，目光平和地望著前方的歸墟之門，仿佛什麼都沒做過。但它的尾巴尖，在不為人察覺的角度，輕輕卷了一下。
格拉希爾盯著它看了好幾秒，也轉過頭去，不再追究。
葉清站在渡口平台上，身後是五隻性格各異但都可靠得令人安心的夥伴，前方是那扇半開的歸墟之門。她望著門縫中透出的柔和白光，感受著腕上手繩傳來的溫熱，輕輕握了握拳。
七天……她等得起。
七天的時間，在歸墟之門的渡口前，過得比葉清想象中要快得多。
這裡沒有晝夜交替，也沒有時間參照，一切的設備在這裡都仿佛失效了，但葉清靠著體內的生物鐘和格拉希爾對能量潮汐的感知，大致能推算出過去了多久。
第一天葉清主要用於休整，連續趕路和戰鬥帶來的疲勞需要時間來恢複。葉清盤腿坐在平台上，閉目調息冥想。
格拉希爾則開始了它對自己新身體的“全麵調試”。它先是繞著平台走了幾十圈，從一開始的踉踉蹌蹌，時不時被自己尾巴絆倒，到後來步伐穩健，骨爪落地無聲，大約花了小半天的時間。
然後它開始測試翅膀。它站在平台邊緣，對著那片虛無的星塵海洋，試著展開那對由細密骨翼構成的翅膀，拍打了幾下。
第一次拍打，它原地蹦了一下，離地大約一掌高，然後落回原地。第二次拍打，它離地大約半米，在空中歪歪扭扭地懸停了兩秒鐘，然後以一個不太優雅的姿勢著陸。第三次拍打，它成功地飛了起來，雖然飛行軌跡像一隻喝醉了的蝴蝶，忽左忽右，上下起伏，但它確確實實在空中翱翔了大約一分鐘，然後精準地，至少在它自己看來是如此的，精準地降落在葉清肩頭。
葉清感覺到肩頭微微一沉，偏頭一看，格拉希爾正蹲在她肩胛骨上，骨尾垂在她背後，兩團金紅色的火焰眼睛直視前方，姿態端莊，仿佛它剛才不是完成了一次磕磕絆絆的首飛，而是在進行一場莊嚴的閱兵式。
“……飛得不錯。”葉清真誠地給予了肯定。
格拉希爾沉默了片刻，然後淡淡地回了一句：“尚需打磨。”但葉清注意到，它骨架上流轉的金紅色光芒，比剛才亮了好幾個度。
釉釉蹲坐在一旁，全程觀看了格拉希爾的首飛表演，暗金色的漩渦眼眸中沒有任何表情，隻是尾巴尖輕輕卷了一下。格拉希爾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細節，立刻轉過頭，盯著釉釉：“你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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