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的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帶有著一些更深層次的理解。葉清輕聲說道,聲音通過意識直接傳遞給那股混沌的意誌:“你很孤獨,對嗎?”
那股意誌沒有回應,但葉清感覺到,壓迫感減輕了一絲。
葉清繼續說道:“我不是來取代你,也不是來破壞你守護的東西。我隻是需要取出你根係深處的那枚源初之核,用它去打開一扇門,去做一件我必須做的事情。做完之後,我會離開,你繼續守你的,我繼續走我的路。我不需要你臣服,也不需要你融入我。我隻需要你……允許我。”
葉清的意念堅定而清晰,是試圖平等的溝通。
暗銀色的海洋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葉清感覺到一股極其微弱的力量觸碰了她的意識,那股力量在她意識外圍盤旋了一圈,然後緩緩退去。
緊接著,樹乾上的符文驟然亮起,幽綠色的光芒暴漲,沿著葉清的手臂向上蔓延,瞬間覆蓋了她的全身。葉清的身體被光芒吞沒,她感到一股溫熱的力量順著她的手臂流入她的體內,穿過她的經脈,彙聚在她的胸口。
力量震動了一下,像是身體本身的力量與這股新進入的力量產生了共鳴。
然後,葉清感覺到了……
在她自己的意識深處,禦獸空間的邊緣,第四層空間正在緩緩打開,不,也不是打開,是被這股湧入的力量硬生生撐開了一個缺口。那棵樹的能量與葉清自身的本來就有的力量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強大的衝擊波,在葉清的意識世界中肆虐,衝擊著那些原本固化的壁壘。
葉清的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強行擴張她的精神容量。葉清咬緊牙關,額頭的青筋暴起。
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那是葉清已有的三層空間。而現在,在這股外來的混沌能量的衝擊下,第四層的壁壘正在被衝破。甚至不止第四層,那股能量太過龐大,在衝破第四層之後勢頭不減,繼續向上衝擊,第五層的壁壘也開始出現裂紋。
葉清的全身都在顫抖,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衫,葉清的手指死死扣在樹乾上,指甲嵌入了樹皮的縫隙中,但她一聲不吭。
葉清在難受之下意識能感覺到,那棵樹的意誌正在注視著自己,是在觀察她,看她能走到哪一步。
“那就好好看著。”葉清在心中說,然後主動引導那股湧入的能量,向第六層的壁壘發起了衝擊。
第六層的壁壘比前麵五層加起來都要堅固,像是用一整塊實心的鐵鑄造而成。那股混沌能量撞擊在上麵,隻是激起了一陣漣漪,壁壘紋絲不動。葉清沒有氣餒,她調動起自己的情緒全部精力全部力量,與那股混沌能量融合在一起,凝聚成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再一次撞向第六層的壁壘。
一次。
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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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
每一次撞擊都讓葉清的意識產生劇烈的震蕩,像是有人用重錘在敲擊她的靈魂。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但她始終沒有停下。
第四次撞擊時,第六層的壁壘上終於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
葉清的眼睛猛地睜開,瞳孔中閃過一道暗金色的光芒。葉清將所有的意誌力凝聚在那一刻,發出了最後一次衝擊——
“轟——”
一聲隻有她能聽到的巨響在她的意識深處炸開。第六層的壁壘轟然碎裂,一片全新的廣闊無垠的空間在葉清眼前展開。那是一片銀色的虛空,與那棵樹的能量色彩如出一轍,空間中彌漫著細密的銀色光點,像是無數顆微小的星辰。
葉清站在那片空間的中央,大口喘著氣,全身被汗水濕透,雙腿微微發顫。嘴角卻是緩緩彎起一個弧度。
六層。
她突破了到了第六層禦獸空間。
從三層到六層,跨越了整整三個階位。這在正常情況下需要數年甚至數十年的積累和修煉,而葉清在這短短的幾分鐘內,硬生生用意誌力和那棵樹的混沌能量衝破了所有壁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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