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水杯子擱在窗沿上，裡麵的水晃了晃。“你來得及時。再晚三天，蘭考那邊就撐不住了。”
李宇軒沒說話。他想起趙誌毅從河南發回來的電報，上麵就一行字：“校長，再晚三天我就得給人收屍了。”趙誌毅說的不是自己，是大隊長。那時候蔣軍的防線已經快被撕爛了，陳誠的十一師打殘了兩個團，連師部都差點被端了。要不是六十萬大軍從側翼壓上去，把閻錫山的人嚇退了，大隊長能不能坐著喝酒還真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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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站直了，拍拍他的肩膀：“景行，這份情，我記著。”李宇軒笑了笑：“你記著就行。別到時候又忘了。”大隊長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忘不了。”
兩個人並肩站了一會兒。大廳裡的喧鬧聲傳出來，斷斷續續的，有人在唱戲，有人在拍桌子，有人在喊“總司令萬歲”。李宇軒聽著那些聲音，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天津那個晚上，台下的人喊“優勢在我”。那時候他也覺得，他能贏，一定能贏。現在他不那麼想了。不是怕輸，是輸不起了。
走廊盡頭有人喊：“總司令，何部長找您。”大隊長應了一聲，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看著李宇軒：“景行，過幾天來我辦公室坐坐。有些事，想跟你商量。”李宇軒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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