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用力。
可他臉上什麼都看不出來。
看了很久之後，嬴政轉過身，走到牆邊的一個角落。
那裡有一個蒲團。
他慢慢坐下來。
坐在蒲團上，看著那七盞燈，看著那些火苗，看著顧懷安。
顧懷安被看得有些發毛。
“陛下……您……”
“你做你的。”嬴政說，“朕看著。”
顧懷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可什麼都沒說出來。
他隻是點了點頭，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
換燈油。
念咒。
換燈油。
念咒。
他就這麼做著，做著，做著。
做著做著，天就黑了。
他回頭一看，嬴政還坐在那兒。
還在看著。
看著那些燈，看著那些火苗，看著他。
顧懷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這個老人，統一六國的男人，千古一帝，就這麼坐在這個密室裡，看著他這個九品小官在這兒裝神弄鬼。
一看就是一個時辰。
他不知道自己該感動還是該害怕。
他隻知道，從這一天開始，嬴政每天都來。
每天早上來，坐一個時辰。
有時候是早上，有時候是下午，有時候是晚上。
不管什麼時候來，都是坐一個時辰。
不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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