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宇宙的行動提供便利，您保護我們的領地不受混沌侵蝕。
我們分享研究混沌的成果，您分享虛境的靈能知識。
我們互不統屬，互不幹涉內政，隻在共同利益上合作。”
銀色輪廓又沉默了。
這一次，沉默持續了整整一分鐘。
然後，阿爾丹——或者說佔據阿爾丹身體的那個存在——緩緩擡起手。
銀白色的光芒從掌心湧出，在空中交織、旋轉，最終凝結成一份發光的契約。契約的文字不是任何已知語言，而是一種直接作用於意識的靈能印記，任何有靈能感知的生物都能理解其含義。
張珩凝視著那份契約。
內容很簡單，也很公平：
第一，生命之織縷將賜予聯邦部分靈能科技知識，包括對抗混沌侵蝕的防護技術、靈能凈化方法、以及基礎的虛境溝通儀式。
第二，生命之織縷將在北滄星係建立一道永久性的靈能屏障，保護聯邦在該星係的領地不受亞空間能量侵蝕和混沌實體入侵。屏障強度將隨著聯邦領地的擴張而擴展。
第三，聯邦有義務維護生命之織縷在該宇宙的“存在錨點”——也就是阿爾丹所在的靈能研究室，並保護其不受破壞。
第四，聯邦在探索混沌海時獲得的有關生命、進化、知識扭曲現象的研究成果，需與生命之織縷分享。
第五，若該宇宙的其他混沌實體或其眷屬主動攻擊生命之織縷在該宇宙的領域，聯邦有義務在能力範圍內提供協助。
第六，契約有效期一百年。到期後可協商續約。
沒有任何隱藏條款，沒有任何語言陷阱，沒有任何不對等的要求。這是一份真正平等的合作契約，甚至可以說，生命之織縷給出的條件比張珩預想的要優厚得多。
“為什麼？”張珩忍不住問。
“因為你看清了本質。”那個聲音說，“混沌是疾病，是必須被凈化的汙穢。
而你，雖然弱小，卻有凈化的潛力。
更難得的是，你懂得規則，懂得交易，懂得分寸。
在無盡的時間中，這樣的合作者並不多見。”
“而且，”
聲音停頓了一下，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好奇？“你身邊的那位，那位由鋼鐵和數據構成的存在，很有趣。
她不屬於混沌，也不屬於秩序，她是一個……變數。
而變數，總是值得投資的。”
張珩看向灰風。
她依舊安靜地站著，但瞳孔中的數據流已經放緩，顯然她也在分析這份契約。
“我可以簽署。”張珩說，“但有兩個附加條件。”
“說。”
“第一，契約必須對聯邦整體生效，而不僅僅局限於北滄星係。
如果未來聯邦在該宇宙拓展了新的領地，您的保護屏障也必須覆蓋。”
“可以，但新領地的屏障需要額外代價——更多的研究成果，或者等值的靈能資源。”
“合理。”張珩點頭，“第二，阿爾丹導師必須保持獨立意識。
您可以與他溝通，可以通過他降臨，但不能永久佔據他的身體，不能抹除他的意誌。
他是我們與您之間的橋樑，我們需要的是一個有獨立判斷能力的合作者，而不是一個傀儡。”
這一次，銀色輪廓的脈動出現了明顯的波動。那個多重聲音沉默了很久。
“你很特別。”最終，聲音說，“大多數凡人在麵對我們時，要麼恐懼跪拜，要麼貪婪索取。
而你，卻在為一個凡人的意誌討價還價。”
“因為合作需要信任，而信任需要尊重。”張珩平靜地說。
“……同意。”
銀色輪廓緩緩消散，那些銀白色的光芒重新流回阿爾丹的袍子。
阿爾丹的身體晃了一下，彷彿突然失去了支撐。他睜開眼睛，瞳孔中的星雲旋轉恢復了正常的速度，但明顯黯淡了許多，帶著深深的疲憊。
“契約……成立了。”他喘息著說，聲音恢復成了原本的音色，但嘶啞了許多，“偉大的生命之織縷接受了您的條件。
稍後，我會將具體的知識傳承和屏障構建方案交給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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