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防線
“磐石”防線，並非一道連貫的城牆，而是由十二個經過精心篩選、構成三角支撐的恆星係防禦節點，配合其間的深空雷區、被動監測浮標網路、以及數支高機動快速反應艦隊共同構成的立體縱深防禦體係。聯邦將主力集結於這道防線後方約十光年的預設戰場，一個被命名為“碎星區”的遼闊虛空——這裡恆星稀疏，星際物質稀薄，沒有大質量天體幹擾感測器與長程火力，如同為星際艦隊決戰量身定製的角鬥場。
帝國“懲戒”艦隊，在狂熱的審判官卡西米爾·沃斯率領下，如同一條被激怒的、傷痕纍纍但依然龐大的金屬巨蟒，從亞空間的波濤中蜿蜒而出，闖入這片被選定的墳墓。
艦隊核心是那艘飽經戰火、哥特式尖塔上布滿新近修補痕跡的“帝皇之怒”號不屈級戰列艦，周圍簇擁著來自三個不同星區的海軍艦船：
兩艘月級巡洋艦，五艘火風暴級護衛艦中隊，十餘艘彎刀級驅逐艦與更小型的護衛艦，以及數艘笨重的、運載著大量星界軍與護教軍的運輸艦。
艦隊陣型帶著帝國海軍典型的厚重與壓迫感，但也因倉促集結和長途跋涉而顯得有些鬆散。
審判官沃斯站在“帝皇之怒”號高聳的艦橋上，身披鑲嵌著審判庭“I”字元號的精工動力甲，蒼白的麵孔因狂熱與憤怒而微微扭曲。
他腦海中反覆回放著那三艘僥倖逃回的護航艦帶回的殘缺影像：造型流暢詭異的異形戰艦，精準緻命的遠程火力，以及那艘被俘的、滿載卡迪安114團將士的運輸艦的淒慘下場。
帝皇的戰士被俘，海軍遭辱，此等褻瀆，必須以異形的鮮血與靈魂徹底凈化方能洗刷！
“鳥蔔儀全功率掃描！找出那些異形老鼠的藏身之處！
所有艦船，進入接戰陣型，虛空盾提升至最大！
為了帝皇，凈化眼前的一切異端！”沃斯的聲音通過艦內通訊係統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與殺戮慾望。
帝國艦隊的感測器陣列如同蘇醒的巨獸之眼，向四周虛空放射出強大的探測波紋。然而，在“碎星區”邊緣那些看似空無一物的黑暗角落，聯邦艦隊正嚴格保持著電磁靜默與低可探測狀態。
先進的匿蹤塗層、能量輻射抑製係統、以及針對帝國感測器常用頻段的針對性幹擾，使得聯邦艦隊如同融入背景的幽靈，直到進入一個緻命距離前，都未被帝國鳥蔔儀有效捕捉。
率先開火的，是隱匿在數萬公裡外、數顆早已布置好的偽裝小行星中的聯邦自動炮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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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炮台裝備了實驗性的超長程磁軌加速器，在帝國艦隊完全進入射程、側舷相對暴露的瞬間，同時開火。
沒有預兆，沒有曳光。
第一枚超高速合金彈丸以令人絕望的精準度，命中了一艘月級巡洋艦側舷的虛空盾發生器陣列附近。
足以抵禦宏炮直射的虛空盾劇烈閃爍、扭曲，在被命中的區域呈現出不穩定的波紋。
沒等帝國船員從這突如其來的襲擊中完全反應過來，第二發、第三發…來自不同方向、經過精密計算以避免相互幹擾的磁軌炮彈，如同死神的點名，接連撞在帝國艦隊外圍數艘驅逐艦與護衛艦的虛空盾上。
“敵襲！來自多個方向！距離…極遠！虛空盾過載！
”淒厲的警報在帝國各艦橋響起。
“反擊！找出他們！光矛陣列，向攻擊來源大緻方向齊射！”審判官沃斯咆哮。
數艘帝國戰艦調轉龐大的身軀，側舷光矛陣列開始充能，噴吐出粗大的能量光束，射向炮彈來襲的大緻方向。
然而，聯邦的自動炮台在完成一輪射擊後，便依據預設程序迅速沉寂、轉移或自毀，帝國倉促的反擊絕大多數都打在了空無一物的虛空，少數命中也隻摧毀了幾塊毫無價值的岩石。
就在帝國艦隊因遭遇超視距打擊而略顯混亂、注意力被外圍炮台吸引時，真正的殺招降臨了。
在帝國艦隊側翼及後方的深空中，如同從夜幕中浮現的鬼魅，超過三十個幽藍色的引擎光點驟然亮起。
聯邦第一、第三快速打擊集群，在完美的時機，從隱匿狀態進入高速突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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