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軌道降臨
當聯邦艦隊那鋼鐵洪流以無可阻擋之勢碾碎混沌前鋒的散亂抵抗，悍然突入卡迪亞星係的內層軌道時，呈現在“主宰”統禦之心大廳主屏幕上的，是一幅足以讓任何心智堅定者也為之心悸的、屬於末日戰爭的實景畫卷。
卡迪亞星球，那顆在帝國星圖上被標記為恐懼之眼門前最堅固堡壘的灰色星球，此刻彷彿一顆正在被無形之手從內部撕扯、灼燒的垂死心臟。
其表麵遍布巨大瘡痍，連綿的堡壘城市群有的仍在噴吐著反擊的炮火，在稀薄大氣中劃出無數道短暫的光痕；有的則已被濃煙、烈焰與詭異的靈能輝光完全吞噬，如同大地之上腐爛的黑色膿皰。
來自軌道與地麵的爆炸閃光此起彼伏，將星球背光麵的輪廓映照得猙獰而淒厲。透過高倍感測器，甚至能隱約看到蟻群般的雙方步兵在破碎的城牆與壕溝間廝殺、衝鋒、湮滅的微小剪影。
戰火的氣息，彷彿能透過真空與屏幕，灼燒著每一位觀者的感官。
而在卡迪亞同步軌道稍高的位置，懸浮著那個更令人不安的存在——黑石要塞“永恆意誌號”。
它並非傳統的艦船，更像是一座被強行從亞空間拖拽而出、以違背幾何學的姿態拚接而成的、由漆黑岩石與金屬構成的畸形山嶽。其表麵布滿了閃爍著不祥紫紅色光芒的符文與裂痕，無數粗大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管道在其表麵虯結、脈動。
在它周圍，如同眾星拱月般環繞著數十上百艘隸屬於黑色軍團及其核心附庸戰幫的巨艦，包括那艘令人望而生畏的、作為阿巴頓座艦的“復仇之魂”號戰列艦。
這些混沌主力艦船組成了一道看似鬆散、實則充滿緻命威脅的防禦圈，牢牢扼守著通往卡迪亞地麵的關鍵空域。
阿巴頓猩紅的目鏡，同樣透過“復仇之魂”號那汙穢的觀察窗，死死鎖定了那支剛剛衝破攔截、正以森嚴陣型切入戰場的陌生艦隊，尤其是那艘如同移動山脈般的、散發著冰冷秩序感的銀色巨艦——“主宰”。
他那隻經混沌賜福強化的手臂，不自覺地握緊了“德拉科尼恩”魔劍的劍柄。
派出的數個戰幫前鋒，非但沒能遲滯對方，反而在極短時間內被擊潰、跳幫、陷入混亂，這支“援軍”展現出的超視距打擊能力、精準的戰場調度、以及敢於主動跳幫混沌戰艦的悍勇，都遠超他對“帝國新玩具”的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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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迪亞護盾發生器已全功率運轉，任何太空火力都已經失去了對地意義。” 阿巴頓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絕對的自信，在艦橋內回蕩，“命令‘猩紅屠殺者’、‘吞世者殘部’、‘午夜領主’戰幫，率領其主力艦隊，正麵迎擊這支不知死活的艦隊！
恐懼之眼的力量與我們同在！讓亞空間的怒火，先替我們撕碎他們的陣列！”
隨著戰爭領袖的命令，原本環繞在黑石要塞周圍、或正在與殘存帝國海軍及軌道防禦平台交火的、規模更為龐大的混沌主力艦隊，開始紛紛調轉方向。
超過百艘各型混沌戰艦，噴吐著汙濁的尾焰與褻瀆的靈能光輝，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從多個方向朝著聯邦艦隊猛撲過來。
它們不再像前鋒那樣輕敵冒進，而是組成了更具壓迫性的突擊陣型，虛空盾的光芒連成一片汙濁的光帶，主炮開始充能，顯然打算用絕對的數量與近距離的混戰，淹死這支膽敢直插核心的聯邦艦隊。
就在混沌艦隊展開全麵衝鋒的同時，異變驟生。
恐懼之眼那永恆的、翻湧著瘋狂色彩與能量的方向，猛然迸發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大如星係的、混合著紫、紅、綠、粉等所有褻瀆顏色的狂暴靈能洪流！
這道被混沌諸神意誌驅動的亞空間風暴，並非針對物理存在，而是直接衝擊現實宇宙的規則與生命的精神。
其所過之處，帝國的星語通訊瞬間被淹沒在無盡的尖嘯與低語中，導航員的第三隻眼因劇痛而暫時失明，任何試圖進行的亞空間跳躍都變得極度危險。
這是混沌慣用的、癱瘓帝國艦隊協調與機動性的殺手鐧。
然而，當這道足以讓帝國海軍指揮體係陷入半癱瘓的靈能風暴，狠狠撞上聯邦艦隊陣列時，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每一艘聯邦戰艦——從龐大的“主宰”到最小的護衛艦——其艦體表麵，同時浮現出一層柔和的、卻無比堅韌的翠綠色光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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