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的秩序火焰，或者虛境靈能的凈化特性，它們將成為真正意義上的“混沌天敵”。
但此刻，這一百二十枚水滴不計代價的亡命衝鋒，已然達到了戰術目的。
它們在混沌厚重的進攻浪潮中，硬生生撕開了數道觸目驚心的缺口，打亂了其進攻節奏，並將大量混沌部隊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就是現在！全軍突擊！沿著水滴打開的通道，目標——主方尖碑！與帝國守軍匯合！”
張珩抓住戰機，下令聯邦陸軍主力全線壓上。
坦克的轟鳴、士兵的怒吼、阿斯塔特戰團的咆哮，匯成一股鋼鐵洪流，沿著戰鬥水滴用毀滅開闢的血路，狠狠撞入混沌軍陣的縱深。
失去了軌道火力的持續壓製，聯邦陸軍便用地麵突擊的狂暴來彌補。
雙方在最殘酷的近距離開火、白刃戰中絞殺在一起，每一寸土地的爭奪都灑滿鮮血。
而在主方尖碑區域，戰況也因聯邦陸軍的兇猛突進與牽製，發生了微妙變化。
阿巴頓親率的黑色軍團精銳，原本已突破數道帝國防線，甚至摧毀了一座較小的方尖碑副碑，其前鋒距離最核心的主碑已不足五公裡。
但側翼突然出現的巨大壓力（聯邦陸軍的突擊），以及正前方帝國守軍、活聖人塞勒斯汀、咒縛軍團與源源不斷趕來的阿斯塔特援軍愈發頑強的抵抗，讓黑色軍團的突擊勢頭如同撞上礁石的狂潮，速度明顯減緩，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比之前更加慘重的代價。
“復仇之魂”號雖然能提供部分軌道視野與通訊中繼，但已無法給予有效的直接火力支援。
亞空間中的惡魔仍在湧出，但頻率和強度似乎也因為某種未知的幹擾（或許來自帝皇的壓製，或許來自遙遠北滄星係那根“翠綠樹枝”的隱約牽製）而變得不穩定。
阿巴頓站在一處被摧毀的帝國堡壘殘骸上，猩紅的目鏡掃過戰場。
他看到了側翼那支銀灰色軍服的陌生軍隊正以驚人的戰鬥力和決死氣勢撕扯著他的戰線；
看到了正麵那些渾身散發著令他厭惡的秩序靈光的帝國頑抗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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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看到了頭頂那片已被敵艦統治、隻有零星混沌跳幫艙冒著炮火墜落的天空。
戰略目標——摧毀主方尖碑陣列，似乎已變得遙不可及。
戰術上，他陷入了被兩麵夾擊的窘境。繼續強攻，很可能在摧毀目標前，自己的精銳就會在這絞肉機中消耗殆盡。
撤退？不，那意味著他精心策劃、集結了無數力量的第十三次黑色遠征，將再次以恥辱的失敗告終，甚至比前幾次敗得更慘、更徹底——敗給了一支突然冒出來的、名不見經傳的“人類聯邦”！
狂怒、不甘、以及一種被命運戲弄的暴戾，在阿巴頓胸中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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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擡頭，目光彷彿穿透了戰場的硝煙與混亂，鎖定了側翼那支陌生軍隊的後方，那個被重重保護、卻依然在不斷發出指令的指揮節點。
張珩。
那個自稱“帝皇使徒”、毀了他黑石要塞、壞了他全盤計劃的罪魁禍首！
既然戰略勝利無望，那麼，至少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戰術勝利，用這個“使徒”的頭顱和鮮血，來洗刷部分恥辱，來向黑暗諸神證明，他阿巴頓，黑色軍團的戰爭領袖，尚未失敗！
“傳令！”阿巴頓的聲音如同來自深淵的寒風，在黑色軍團的內部頻道中響起，“放棄對主方尖碑的強攻。所有部隊，向敵軍側翼部隊後方收縮，建立阻擊陣地。
‘終結者’第一連、‘地獄獸’小隊、還有你們，我的冠軍們…”
他緩緩舉起德拉科尼恩魔劍，劍身纏繞的黑暗能量讓周圍的空氣都發出嘶嘶的腐蝕聲。
“…隨我，進行一次小小的‘狩獵’。目標：敵酋，張珩。”
斬首！
在戰略目標無法達成時，阿巴頓選擇了最符合他性格、也最能挽回顏麵的方式——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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