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斬首
綠皮戰爭艦隊那毫無徵兆、卻又規模浩大的出現，如同在卡迪亞這口本就沸騰的戰爭熔爐中，又砸進了一整顆被點燃的隕石。
其混亂、野蠻、充滿純粹破壞欲的Waaagh!靈能場，甚至短暫地沖淡了戰場上瀰漫的混沌腐臭與人類一方的秩序靈能，帶來一種全新的、令人牙酸的瘋狂壓力。
軌道戰場的局勢瞬間複雜了數倍。聯邦-帝國聯合艦隊剛剛經歷與混沌主力的血戰，雖勝但疲，許多戰艦帶傷，彈藥與能量儲備也非全盛。
麵對這支數量驚人、且其中混雜著堪比小行星大小的“戰鬥月亮”與“破爛要塞”的綠皮艦隊，防守壓力驟增。
“命令：第一、第三、第七戰列艦分隊，隨‘主宰’、‘山陣號’前出，建立外層攔截火網。
優先用超遠距離火力，在綠皮艦隊完全展開前，儘可能摧毀其大型單位與疑似指揮艦。”
張珩的命令通過加密通道直抵軌道，“考爾大賢者的機械教艦隊，負責中程火力覆蓋與電子幹擾，擾亂綠皮那靠Waaagh!意念維持的粗糙但有效的協同。
帝國海軍剩餘力量，負責內層防禦，清理突破火力網的綠皮小型艦艇，並嚴防跳幫！”
“主宰”與“山陣號”這兩艘堪稱人類側最龐大的戰爭巨獸，首次在實戰中協同行動。它們率領著聯邦與帝國的精銳戰列艦群，如同兩道不可逾越的堤壩，橫亙在綠皮艦隊湧向卡迪亞的路徑上。
“主宰”的千兆級主炮與泰坦的煉獄射線陣列再次發出毀滅的咆哮，其火力之精準與猛烈，遠超綠皮那些依靠“俺覺得這樣能打中”的粗糙瞄準係統。
一艘剛剛結束躍遷、還在調整姿態的獸人戰鬥主艦，被“主宰”一道蓄能完畢的煉獄射線直接命中其疑似反應堆的凸起部位，引發了一場連鎖殉爆，最終在太空中炸成一團絢爛而醜陋的綠色煙火。
“山陣號”則展現出另一種戰鬥風格。其古老但威力絕倫的宏炮陣列與光矛集群，以驚人的射速潑灑出密集的彈雨，專打綠皮艦隊的薄弱處與引擎集群。
同時，從其內部打開的無數發射井中，飛出了大量帝國之拳的雷鷹炮艇與突擊巡洋艦，如同蜂群般主動迎向靠近的綠皮艦船，進行著高效的跳幫與近距離接舷戰——在狹窄空間內，阿斯塔特對獸人小子有著壓倒性的優勢。
考爾的機械教艦隊則釋放出大範圍的電磁脈衝與邏輯病毒炸彈，這些對混沌效果有限的武器，對綠皮那些由廢鐵、意念和“搞毛二哥”祝福拚湊起來的艦船係統，卻往往能產生奇效，導緻其武器卡殼、引擎倒轉、甚至艦船內部因為控製係統紊亂而發生自相殘殺。
然而，綠皮的數量實在太多了，而且其戰鬥意誌（或者說，尋樂子的勁頭）在遭遇如此激烈的抵抗後，不降反升。
“Waaagh!!!”的咆哮聲甚至能隱約穿透真空與艦船裝甲，傳入守軍耳中。
不斷有綠皮艦船在被擊毀前，以各種稀奇古怪、完全不符合物理規律的方式（比如把整艘船當導彈扔過來，或者用粗大的、閃爍著綠色電光的“跳跳大炮”把自己發射出去），試圖撞向“主宰”或“山陣號”。軌道防禦的壓力巨大，能夠抽調出來、用於對地的精確火力支援的艦船與火力單元，不可避免地大幅減少。
卡迪亞地表，“不屈之地”前線，張珩立刻感受到了軌道支援火力的減弱。
原本被兇猛炮火壓製的混沌部隊，攻勢重新變得淩厲起來。
尤其是那些皮糙肉厚的混沌惡魔與惡魔引擎，在失去持續的軌道重火力點名後，威脅急劇上升。
“灰風，把‘主宰’上最後的戰鬥水滴儲備，全部投放！”張珩看著戰術圖上幾個岌岌可危的陣地，果斷下令，“目標：地麵戰場，執行‘鑿穿’協議！
不惜能量損耗，以最高速度、最短路徑，給我在混沌的攻勢中撕開一條口子，直插主方尖碑方向！”
“明白。
最後一百二十枚戰鬥水滴原型機，已從‘主宰’快速投射艙發射。
預計抵達時間，九十秒。”
灰風回應。
九十秒後，如同死神的銀色蜂群再次降臨卡迪亞地表。
這最後一批戰鬥水滴，在張珩不計能量損耗、以最高功率催動的指令下，放棄了複雜的戰術迂迴與目標甄別，採取了最簡單、也最暴力的戰術——以近乎筆直的路線，組成密集的突擊鋒矢，朝著聯邦陸軍與主方尖碑之間的混沌軍陣，發起了決死的衝鋒！
“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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