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鬼啊！拿著掃描儀的鬼在乾活！
指出目標文物，或者文物碎片以後，沈樂第一次沒有自己動手。
也用不著他動手，博物館裡的教授、學生們一擁而上，拆箱的拆箱，記錄的記錄，掃描的掃描。什麼？你說之前做過？
之前做過也要再做一次啊，誰告訴你之前清理完畢了，它就不會有任何變化了？萬一還有點變化呢？
沈樂足足等了半天時間，一件件文物，更正，一件件文物碎片，才被恭恭敬敬地送到工作室裡。
然後，幾個拖著小拖車，把東西送過來的學生，和押送文物的教授，就賴在沈樂的工作室裡，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能學上一招半式。
沈樂：「————」
你們看我也沒用啊！
看我，你們也沒有超凡能力，也學不會我的手段啊！
他有心把這些人全部請出工作室，奈何人家跑前跑後，陪了他一路，他也不好意思拉下臉。
隻能往隔壁指一指，示意「超凡能量運作時間，請在安全區域觀看」，把教授們、學生們全都打發到隔壁，讓他們隔著玻璃窗、隔著屏幕觀察。
自己在工作檯上轉了一圈，選了一塊靈氣最盛的青銅器殘片，十指輕輕搭在上麵：「來————告訴我————你曾經是什麼樣的，你經歷過什麼樣的過往，你————和你從同一件青銅器上，一起落下來的碎片在哪裡————」
殘片輕輕地震動著，被他的精神力包裹起來，被他指尖湧動的熱流一點點浸潤，卻沒有現出幻影，也沒有把沈樂拖到哪段記憶裡麵。
然而漸漸地，沈樂從那不過巴掌大小的青銅殘片上，開始感覺到烙印在金屬魂魄中的核心情感：
那是一種沉重而直接的威壓感。它來源於體積，也來源於重量，但是，更來源於一種高傲的凝視：
仿佛有一種威嚴，透過它傳導出來，被它放大，向下俯瞰。恍惚中，沈樂感覺，這種威嚴甚至有點熟悉：
他修復編鐘的時候，他戴著大巫祭的儺麵、叩響編鐘的時候，他以巫祭身份，代表神靈，俯瞰下方的人群————
「這股威嚴————嗯，以後，有這種感覺的，大概原來就是一塊兒的？」
他低語著，把殘片放在工作檯左側，抓起一張新的標籤，記錄、貼附。
一牆之隔，兩位教授抓耳撓腮，伸脖踮腳，簡直恨不得衝進去看標籤上寫著什麼，或
者手動給沈樂頭頂上加個攝像頭：「他看到什麼了？他發現什麼了？哎————為什麼我們啥都看不見？」
沈樂卻已經挪了一個位置，又選了另外一塊殘片。這片比先前的稍微大一些，邊緣彎曲，表麵分布著細膩的雷紋。
沈樂先盯著它看了半天，實在看不出、也猜不出這到底屬於什麼器物，這才探入內力和精神力，緩緩浸潤：
這一次，他感受到的不是威壓，而是一種莊嚴、神聖的味道，甚至帶有一絲悲憫的疏離。
它的存在，並不是為了威懾，而是為了承載、溝通，或者象徵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那種崇高的感覺，似乎已經隻有小半在人間，而大半都上升到了神靈的位置————
「這是什麼神聖象徵物？按說這些青銅器都是祭器，但是，祭器和祭器，也不太一樣————」
沈樂皺著眉頭思索半天，搖搖頭，換了一種顏色的標籤，在上麵快速寫字、往殘片邊上粘貼。
然後，又換了一塊，再換了一塊，一直換到第五塊，才停止下來、仔細感知：
這塊碎片比前麵兩片更小，而且不是片狀，是某種沈樂不太熟悉的立體狀，看起來像
是某件大器當中，承上啟下的連接部件。
沈樂的精神力浸潤上去，感受到的，是一種深沉的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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