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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安生發自肺腑地問道,“將眼界放於韓地,格局實在太小了,韓地的民眾需要拯救,難道天下的民眾就不需要被拯救嗎?”
“即便韓國存續下來,等天下歸一,實行新政,各地百姓安居樂業,你韓地法度嚴苛,宗室得以延續,百姓數著日子得過且過,又有何意義?”
韓非子垂下眸,是啊,天下歸一乃是大勢所趨,即便沒有秦國,也有趙國、楚國,即便韓國再強又如何?
“製衡、製衡。說白了,製衡並不意味著真正的和平,反而是潛在的亂世!稍微有一國鬆動,旁國便會如惡虎撲食!”
薑安生蓋棺定論:“救韓,反而是天下罪人。”
韓非子身心猛震。
這時,幼兒園大班的孩子們,下樓來吃飯了。
薑安生喚了三個孩童過來,喂他們吃煮好的肉片,他問,“好吃嗎?”
三個孩童眼睛亮晶晶的,猛猛點頭,“好吃!”
薑安生:“那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嗎?”
三個孩童齊聲答道:“以後還可以吃到嗎?”
韓非子瞳孔微顫。
這些孩子,並不在意這些湯料是何,也不在意這火鍋是如何做成的。
他們在意的,隻有好不好吃,能不能吃到。
隻有帝王,才會精心研究,到底如何將這火鍋做得好吃。
“民以食為天。”薑安生用公筷輕攪著火鍋中的肉片,語氣深奧,“帝王、大臣做的好,才是民的天。”
他望著鍋中往上逸散的霧氣,淡淡道,“鍋中的水會被煮少,煮熟的肉片也會被叼走,但也會有新的水被倒入,也會有新鮮的食材被加入。”
“湯料的味道也會隨著沁入肉中跟著變淡,儘早入味的要提前挑出吃掉,太難入味的也要被剔除。想要這鍋湯料一直美味,製食之人不僅要記得添些底料,更要研究出更為美味的底料。”
薑安生望向嬴政,摸了摸他的腦袋。
嬴政認真地點了點頭。
荀況和姬昊撫著白須,望著薑安生的眼神愈發滿意。
一方火鍋,既囊括天下大勢,亦蘊含君臣治國之道,那句“民以食為天”的新解,更是令他們感慨萬千。
不愧是他們心中認定的大徒弟。
此子向來不凡!
飯後,薑安生取來一開始放置沸水的飯勺。
他讓韓非子嘗了嘗,“還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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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子:“涼了。”
“經過亂世煎熬的百姓,更渴望安居穩定,誰來治理他們,對他們來說根本不重要。隻要能夠保他們一生安穩,後代壽終正寢而不是死於戰場,便是最大的心願了。”
“那些所謂的韓國、趙國宗廟文化,在未來兩千年後,一分錢都不值。人們更專注於去各地遊玩,體驗兩千年發展下來的當地文化,他們在乎的是海的另一邊國家會不會打過來,在乎的是是否有一天能夠乘坐飛船去天外,他們也在乎天災之下自己能捐獻多少錢,出多少力,在乎大山之內,那些貧苦的孩子能否吃飽穿暖,有學堂可上……”
薑安生看著韓非子,眸光清亮,“小師弟,你不向往這樣的國度嗎?”
韓非子動了動唇,“你說這、這些,是為了讓我,放棄救韓。”
“何為救?”薑安生輕笑,“而你所說的救,到底是在救宗室掌權的國,還是在救飽受艱苦的民?”
韓非子沉默下來。
“滔滔曆史長流,韓地於其中,何其微末?小師弟,莫要著相了,以法治天下民,才應該是你這輩子的天命,而不是以法治韓民。”
“天下在,則韓在!”
薑安生鏗鏘有力道。
但這當然不足以動搖韓非子,所以薑安生上了猛藥,直接在心中喊道:“誰又能想到,兩千年後,一個區區彈丸之地,便將這片天下打得幾近亡國!什麼韓民、什麼秦民、什麼趙民,差點徹底淪為倭寇的奴隸,那些倭寇對現在的韓國之地三進三出,數次屠城,死傷無數,何其殘忍!”
“可當時呢,國人們還在打內戰!就如同現在的諸侯七國,為了所謂的野心、地盤,拚死消耗自己人,殊不知地外有地,人外有人,千萬裡之外那些金發碧眼的國度,會聯軍將我們腳下這片土地,儘數搶個空!”
韓非子張大了嘴巴,難以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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