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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麵透出微弱的燭火。
雲傾言趴在門縫上往裡看，隻見齊王正背著手踱步，花白的頭發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嘴裡還念念有詞：“……再等幾日，等周國的人接應，定能讓東宮……”
【我怎麼發現，齊王有點精神失常？他能做出來這麼盤根錯節的事？】
【姐妹別急，粉絲團的姐妹們正在逐幀分析，還沒給出結論，言寶先按照計劃來。】
雲傾言聽到這句話，心下稍定，深吸一口氣，小聲說道：“我們走吧。”
其餘四人跟在她身後，悄無聲息的來到齊王妃所在的文歌苑。
柳貴妃輕嗤一聲，仰起頭鄙夷的望著那牌匾：“文歌苑？登不上台麵，這牌匾取的還不如宮外的秦樓楚館取的文雅。”
齊王妃原本就是歌姬出身，當初齊王存在感低，又格外喜歡身材曼妙，歌喉驚豔眾人的齊王妃，便拜托太子出麵幫他給東冥帝當說客，這才抱得美人歸。
這件事整個朝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表麵對著齊王畢恭畢敬，背地裡暗中嘲諷。
文歌苑的院門倒是精致，雕著纏枝蓮紋，隻是漆皮剝落，看著有些敗落。
雲書煜上前推了推，門軸發出吱呀一聲悶響，在這靜夜裡格外刺耳。
“小心些。”雲知珩壓低聲音，率先邁進去。
院子裡種著幾株玉蘭，隻是時節不對，光禿禿的枝椏伸向夜空，像張牙舞爪的鬼影。
正屋的燈亮著，隱約有琵琶聲傳來，調子哀婉，聽得人心頭發沉。
柳貴妃皺了皺眉：“都這時候了，還有閒情逸致彈這個？”
雲傾言趴在窗台上往裡看，隻見一個穿著素色襦裙的女子坐在窗邊，手指在琵琶上撥動，側臉在燭火下顯得格外蒼白。
她認得這是齊王妃，上次宮宴上見過，彼時還珠翠環繞，笑語盈盈，如今卻憔悴得像換了個人。
“她好像……不太高興。”雲傾言小聲說。
“丈夫要謀反，弟弟是幫凶，女兒另找爹娘，她能高興才怪。”雲書煜嗤笑一聲，正想推門，卻被柳貴妃攔住。
“等等。”柳貴妃示意眾人退後，“這女人不簡單。當年齊王能靠太子說情娶她，可見不是隻會彈琵琶的花瓶。”
話音剛落，屋裡的琵琶聲忽然停了。
齊王妃站起身，走到桌邊倒了杯茶，幽幽道：“外麵的客人，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坐坐？”
眾人皆是一愣。
雲知珩對謝清淵使了個眼色，謝清淵上前推開門，刀柄握在手裡，隨時準備應對變故。
齊王妃轉過身，臉上竟帶著笑，隻是那笑意沒到眼底：“柳貴妃大駕光臨，還有東宮的幾位殿下，真是稀客。”
她看向雲傾言，“這位便是慶華郡主吧？半年不見，又長高了。”
柳貴妃走進屋，目光掃過桌上的茶：“齊王妃倒是消息靈通。”
“關在這院子裡半年，別的本事沒有，聽牆根的功夫倒是練出來了。”
齊王妃自嘲地笑了笑，給眾人倒了茶，“不知諸位深夜到訪，有何貴乾？”
“明人不說暗話。”雲知珩開門見山，“齊王勾結周國，意圖謀反，證據我們已經拿到了。你是他的王妃，想必知道些什麼。”
齊王妃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隨即笑道：“殿下說笑了，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懂這些朝堂事？不過……”
她話鋒一轉，從妝匣裡拿出個錦袋，“倒是有樣東西，或許對諸位有用。”
雲書煜接過錦袋打開，裡麵是枚小小的玉印，刻著齊字，正是神仙姐姐說的那枚私印。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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