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如此執著,或許……有點特殊價值?
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從隨身布包裡掏出那個用黃紙符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鋼筆,遞了過去:“老闆,您看看這個……能換嗎?”
說實話,我沒抱太大希望。一支普通的、甚至帶著怨氣的舊鋼筆,怎麼能跟虎鞭、瑪瑙石相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黑瘦男人一看到我手中的黃紙符包,小眼睛猛地一亮!他幾乎是搶也似的接過包裹,三兩下拆開,露出裡麵那支平平無奇的黑色鋼筆。
他沒有立刻去碰鋼筆本身,而是先用手指,極其小心地、隔空描摹著鋼筆周圍那常人看不見、但在他這類“行家”眼中或許清晰無比的、縈繞不散的黑色怨氣。他的眼神越來越亮,甚至帶上了一絲興奮。
“好!好東西!” 他連連點頭,愛不釋手地摩挲著鋼筆冰涼的塑料筆身(似乎並不懼怕那股怨氣),然後擡頭看向我,爽快道,“小丫頭,有眼光!這虎鞭,歸你了!”
他不僅將虎鞭遞給我,還順手將油布上那兩隻黑驢蹄子也拿起來,塞進我手裡:“這兩隻黑驢蹄子,年份足,煞氣重,算是搭頭,送你!”
交易順利得讓我有些恍惚。我連忙接過虎鞭和黑驢蹄子,向黑瘦男人道了謝。黎青纓也收回了她的瑪瑙石。
東西到手,我們不敢在鬼市多逗留。鬼市大門隻開三個時辰,一旦錯過,就要被困在這裡,等到下個月十五了。黎青纓對此顯然門兒清,帶著我,避開人流密集處,快步朝著來時的方向——那座巍峨的“酆都銀行”附近的某個霧氣瀰漫的角落——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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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黎青纓顯得有些沉默,似乎有心事。她開車送我回到五福鎮當鋪門口,卻沒有下車的意思。
“小九,” 她坐在駕駛座上,轉過頭看我,神色有些嚴肅,“我有點私事要去處理一下,大概三天後回來。”
我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好,青纓姐你忙你的,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她是柳珺焰找來幫我的,但她首先是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事情要處理,這很正常。
黎青纓“嗯”了一聲,沒再多說,發動車子,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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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她,我抱著今天的“戰利品”回到當鋪。先將那兩隻用黃油紙包好的黑驢蹄子收進阿婆留下的、專門存放法器等物的樟木箱裡。黑驢蹄子能驅邪祛煞,是阿婆以前“看事”時常用的東西之一,我繼承了阿婆的衣缽,對這些“老物件”一向珍視。
然後,我拿著那根虎鞭,來到正堂。黑棺周圍的黑氣似乎又淡了一些,棺身上的符紙也安靜了不少。我將虎鞭恭敬地擺放在供桌上,又點了三炷清香,默默禱祝了幾句。
做完這些,一看時間,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鬼市一行雖然沒花太多時間,但精神高度緊張,此刻鬆懈下來,隻覺得身心俱疲。
我走到前麵,準備關上當鋪的臨街大門,然後回房休息。就在我伸手去拉門閂的時候,忽然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外麵……似乎起風了。
那風很奇怪,不是從某個方向吹來的,而是隻在當鋪西側的街麵上打著旋兒,嗚嗚地響。風聲裡,似乎還夾雜著一些極其細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很多人在低聲交談,又像是某種無意義的囈語。
我下意識地側過頭,從門縫裡朝西邊街口望去。
這一看,心頭猛地一跳。
隻見西邊街口那片相對空曠的地方,影影綽綽地,似乎站著好幾個人影!他們一動不動,齊刷刷地伸長了脖子,全都麵朝著當鋪的方向,準確地說是……朝著廊簷下那盞六角宮燈看!
借著當鋪門口燈籠和遠處零星路燈的光,我明明連街對麵垃圾桶上的汙漬都看得一清二楚,可偏偏,就是看不清那幾個人影的具體樣貌!他們的臉孔像是籠罩在一層流動的薄霧裡,模糊不清,隻有大緻的人形輪廓。
陰風打著旋,捲起我的幾縷髮絲,拂過臉頰。我下意識地擡手攏了攏頭髮,指尖卻觸到了幾縷異樣的、比周圍髮絲更粗硬些的東西。
我心頭一跳,連忙扯過那幾縷頭髮,湊到眼前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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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