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被他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有些懵，轉過身，麵對著他，疑惑道：“虎鞭……不是純陽之物嗎？我供奉的沒錯啊？阿婆說過，你需要純陽之物……”
柳珺焰看著我那認真的、帶著點小委屈的表情，低低地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與往日不同，帶著一種饜足後的慵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促狹意味。
“嗯，是沒錯。” 他承認，微微側過頭，那雙琥珀色的豎瞳在晨光熹微中，眼尾細長地上挑，裡麵流轉著我從未見過的、近乎溫柔的光，隻一眼，就讓我心頭一跳，臉頰不受控製地開始發燙。
然後，他慢悠悠地補上後半句，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氣音，像羽毛搔在心尖上：“但……下次，不要了。”
我……我好像……明白他什麼意思了。
虎鞭……壯陽……
轟！一股熱氣瞬間從腳底闆衝上天靈蓋，臉頰燙得能煎雞蛋。我張嘴就想解釋，想說我隻是想找純陽之物供奉，根本沒往那方麵想！可話到嘴邊，看著他那雙含著戲謔笑意的眼睛，又覺得解釋更像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憋屈！羞惱！我捏起拳頭，不輕不重地在他結實的胸口捶了一下，然後猛地轉身，背對著他，扯過被子把自己裹成個蠶蛹，不想理人了。
“嗬。”
身後傳來一聲更愉悅的低笑。下一瞬，腰間一緊，整個人又被那條鐵臂不容分說地撈了回去，重新嵌進他微涼卻堅實的懷抱裡。他埋首在我肩窩處，高挺的鼻樑蹭了蹭我敏感的頸側肌膚，聲音悶悶的，帶著誘哄：“跑什麼？嗯？小九，跟我聊聊……昨夜去鬼市的事吧。”
提到這個，我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那點尷尬和羞惱也散了大半。我轉過身，麵對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把昨夜在鬼市的經歷，從兌換酆都幣、購買當票，到遇到狐君、換取虎鞭和黑驢蹄子，一五一十，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對了，” 講完經過，我忍不住好奇地問，“青纓姐和狐君，是不是以前有什麼過節啊？我看青纓姐對狐君……特別不客氣，好像很不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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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珺焰安靜地聽著，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纏繞著我的髮絲。聽到我的問題，他略一沉吟，才開口道：“或許……是有些舊日的誤會吧。”
他語焉不詳，顯然不想深談。我“哦”了一聲，識趣地沒有追問，轉而問起另一個讓我好奇的名詞：“那……‘本命法器’到底是什麼？狐君說他一直在找一把沒有箭的弓，是他一位故友的本命法器。”
“‘本命法器’……” 柳珺焰的聲音沉靜下來，帶著一種講解的口吻，“修鍊之人，手中多會持有各類法器輔助。但能將自己的法器，以心血、修為日夜溫養祭煉，最終達到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甚至性命交修程度的，便可稱之為‘本命法器’。煉到高深處，有人器合一之說，威力倍增，但也與主人休戚與共。”
我立刻明白了：“所以本命法器對修鍊者來說，特別重要，幾乎是第二條命？”
“可以這麼說。” 柳珺焰點頭，“因此，除非主人身死道消，甚至魂飛魄散，否則本命法器極難與主人分離，更別說‘遺失’了。”
後果竟然這麼嚴重……狐君那位“故友”，恐怕兇多吉少了。我暗自唏噓。
我隻是個普通人，不懂修鍊。但我知道，八月初一那夜，柳珺焰選擇以那種最親密的方式救我，本質上類似於某種“雙修”。隻是我不會修鍊，他隻能將自身的功德與真氣，強行渡入我的身體，為我續命、固本。
那麼，柳珺焰他……應該也是修鍊之人吧？
想到這裡，我心中一動，擡眼看他，目光灼灼：“那你呢？七爺，你有本命法器嗎？”
柳珺焰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問他這個，微微愣了一下。琥珀色的豎瞳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眼底深處似乎有什麼晦暗的情緒飛快掠過，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願觸及的往事。他沉默了兩秒，輕輕搖了搖頭。
我立刻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間的異樣。每個人都有不願示人的秘密和傷疤，保持適當的邊界感和尊重很重要。我連忙道：“沒關係，不想說就不說，我就隨便問問。”
柳珺焰卻擡起手，指尖撫過我的臉頰，聲音低緩：“以後吧。等以後……有機會，我會給你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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