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車，到。
青壯車，到。
物資車，到。
糧車，到。
水車，到。
後衛車，到。
都在，沒人掉隊，沒車出事。
“快走！”聞人正體在對講機裡喊，“離開這兒，越遠越好！”
車隊加速，沿著公路往前沖。
聞人先覺回頭，看著那座橋。
霧氣還在，濃得化不開。它靜靜地橫在河上，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剛才他們就是從那巨獸的肚子裡爬出來的。
他看了很久，突然發現一件事——
那霧氣，好像比剛才更濃了。
不，不是好像。是確實。霧氣正在往橋中心收縮，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把它吸回去。橋頭的石碑還能看見，但橋身已經徹底被霧吞沒了。
他想起那些傳說中的故事——有些橋，走過去就回不來。他們走過去了，但橋還在那裡，等著下一個過橋的人。
但不止如此。
他眯著眼睛，盯著那片霧。突然，他看見霧氣裡有什麼東西在動——不是霧在動，是霧裡麵有東西。一個巨大的輪廓，緩緩地從霧裡浮現出來，像是要往外走。
但陽光正盛，那東西剛探出一點，就又縮回去了。
聞人先覺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爸！”他喊了一聲，“你看！”
聞人奉軍也看見了。他盯著那片霧，沉默了幾秒，然後一腳油門踩下去，車速更快了。
其他車上的人也看見了。沒有人說話，但所有人都知道——
如果剛才不是白天，如果不是陽光正盛，他們可能一個人都出不來。
那座橋，在目送他們離開。
車隊開出去好幾裡地，直到那座橋徹底消失在視野裡，車速才慢下來。
聞人奉黨在對講機裡說：“找個地方紮營，今晚早點休息。”
沒有人反對。
傍晚，車隊在一片樹林邊停下。聞人奉實開始做晚飯，聞人正心照例把孩子們叫到一起識字。但今天孩子們都心不在焉，總往那座橋的方向看。
聞人正德坐在宗祠車旁邊，看著手裡的祖祠鈴，沉默了很久。
聞人先覺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爺爺。”
“嗯。”
“剛才那東西……您看見了嗎？”
聞人正德點點頭。
“那是什麼？”
聞人正德沉默了一會兒，說：“不知道。但我知道，以後得離這種地方遠一點。”
他看向孫子，突然問：“你那係統，有沒有說剛才那是什麼？”
聞人先覺搖頭：“沒有。係統隻在有詭異的時候會提示，剛才鈴鐺響了，但係統沒顯示詭異等級。”
聞人正德點點頭，不再問了。
晚飯後，聞人奉黨召集大家開了個短會。一是通報今天的情況，二是提醒大家以後遇到類似的地方要更加小心。三是安排守夜，今晚多加兩個人。
聞人正體站起來，拍了拍腰間的破軍刺刀：“今天這刀，砍了一下。雖然沒砍實，但那東西叫了。”
聞人正美問：“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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