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一度被他糊弄過去。 莊飛接過他手裡的啤酒,在桌上翻找不知道丟哪兒去的開瓶器,答著:“周老師帶來的。” 周善補了句:“學校新來的語文老師。” 有人替謝霽和搬來一隻凳子,他跨開腿坐下,腿長得燒烤桌幾乎容不下。 “語文老師啊……” 謝霽和意味深長地拖長音,拿起一瓶酒,瓶口抵著桌沿,驟然一施力,瓶蓋瞬間彈飛。 他拎來一隻乾淨杯子——那種大容量的紮啤杯——放到她麵前,給她倒酒,“怎麼稱呼?” 方群玉垂下眼,看著他的動作。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青筋凸起,是醫護人員眼裡,很好紮針的類型。 啤酒落杯,一半是泡沫,爭先恐後地溢出來,又迅速破裂。 “不好意思,謝老板,我不太能喝酒,這麼多就夠了。” 既然他裝陌生人,她也當不認識,抬起他的手,笑了笑,說:“我姓方,方群玉,‘若非群玉山頭見’的‘群玉’。” 那個最開始和她打招呼的男人“嘖”地感歎一聲:“人美,名字也美,我叫馮見山,我倆名字還挺搭的。” 有人嘲他:“我說你是寡瘋了吧,見到一個漂亮妹子就孔雀開屏。” 馮見山不予理會,繼續問方群玉:“方老師,方便問一句,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圖省事,方群玉撒了個小謊:“有,他在霖城。” 為了增加可信度,還補充了些細節:“也是老師,家裡給介紹的。” “啊。”他遺憾不已,“可惜了。” 待到泡沫消散,方群玉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餘光裡,謝霽和淡淡瞥來一眼,但她故作無知無覺。 從他們的聊天中,方群玉得知,這家農家樂是去年經營不善,快倒閉的時候,謝霽和盤下來的,玩票性質,現在還是入…
謝霽和的目光僅僅在方群玉身上停留了兩秒,眼中一點波動都沒有,像是第一次見她,還問:“這位妹妹哪兒來的?” 方群玉曾見識過他裝蒜的本事,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連謝叔叔都一度被他糊弄過去。 莊飛接過他手裡的啤酒,在桌上翻找不知道丟哪兒去的開瓶器,答著:“周老師帶來的。” 周善補了句:“學校新來的語文老師。” 有人替謝霽和搬來一隻凳子,他跨開腿坐下,腿長得燒烤桌幾乎容不下。 “語文老師啊……” 謝霽和意味深長地拖長音,拿起一瓶酒,瓶口抵著桌沿,驟然一施力,瓶蓋瞬間彈飛。 他拎來一隻乾淨杯子——那種大容量的紮啤杯——放到她麵前,給她倒酒,“怎麼稱呼?” 方群玉垂下眼,看著他的動作。 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手背青筋凸起,是醫護人員眼裡,很好紮針的類型。 啤酒落杯,一半是泡沫,爭先恐後地溢出來,又迅速破裂。 “不好意思,謝老板,我不太能喝酒,這麼多就夠了。” 既然他裝陌生人,她也當不認識,抬起他的手,笑了笑,說:“我姓方,方群玉,‘若非群玉山頭見’的‘群玉’。” 那個最開始和她打招呼的男人“嘖”地感歎一聲:“人美,名字也美,我叫馮見山,我倆名字還挺搭的。” 有人嘲他:“我說你是寡瘋了吧,見到一個漂亮妹子就孔雀開屏。” 馮見山不予理會,繼續問方群玉:“方老師,方便問一句,你現在有男朋友嗎?” 圖省事,方群玉撒了個小謊:“有,他在霖城。” 為了增加可信度,還補充了些細節:“也是老師,家裡給介紹的。” “啊。”他遺憾不已,“可惜了。” 待到泡沫消散,方群玉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 餘光裡,謝霽和淡淡瞥來一眼,但她故作無知無覺。 從他們的聊天中,方群玉得知,這家農家樂是去年經營不善,快倒閉的時候,謝霽和盤下來的,玩票性質,現在還是入不敷出的狀態。 估計是每來一個新人,馮見山就要把謝霽和的事跡濃墨重彩地敘述一遍,說得格外熟練。 “他感情受傷,又和家裡鬨崩,離家出走,好好一個公子哥,偏偏專門跑到鄉旮旯裡,過著過著,快同化成當地人了。” 周善說:“話說,我還不知道,是誰甩的誰?” 謝霽和半真半假地說:“她甩的我。” 之前他對此一直諱莫如深,馮見山也是第一次聽說:“不會吧,你這樣的,還會被女人甩啊。” 謝霽和晃了晃酒杯,似有所指地說:“女人也不全是感情動物,不巧,我遇到個薄情的。” 他仰頭,一口飲儘,真像有那麼一回事。 馮見山幸災樂禍:“這叫什麼,惡人自有惡人磨。” 方群玉忽地起身,“請問洗手間在哪兒?” “在後院。”周善說,“我陪你去吧。” “不麻煩你了周老師,你繼續喝。” 方群玉帶上手機,沿著石板路往後院走。這會兒,天色已經黑透了,路邊安了地燈,不至於看不清路。 馮見山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不知道為什麼,越看她越覺得眼熟,像是在哪兒見過似的。” 有人吐槽:“得了吧你,人家名花有主了,別搞這麼老土的套路。” 周善替馮見山打圓場:“世界上這麼多人,碰到麵容相似的也正常。” 馮見山:“就是,之前還有人說我長得像黎明。” 周善說:“你可把別人的恭維當真話聽了。” 馮見山啐她一口。 眾人笑作一片。 這時,店裡有人叫謝霽和:“老板,麻煩您來一下。” 謝霽和走過去,服務員為難地說:“有間包廂的客人喝醉酒,打碎東西,不肯賠償。” 進包廂一看,滿地狼藉。 幾個人分成兩撥,借著酒勁吵得臉紅脖子粗,像是要打起來了。 開店以來,隔三差五的就有人鬨事,謝霽和沒了耐心:“直接報警。” 服務員小聲道:“還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