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命保住了。”
醫師一臉疲憊地走出手術室，朝著等在手術室外一整晚的一大一小，說出了第一句話。
“但是——”他似乎想到什麼，又頓住了。
白皎皎的心臟隨著他的語氣上下起伏，剛剛鬆了的一口氣此刻又懸了起來。
“哎呀別賣關子了，你快說吧！”汐肆忍不住催促道。
醫師歎了口氣，拍了拍汐肆的肩膀。
“幾個人都還處在昏迷狀態，按照目前的狀況，至少要住一個禮拜的醫療艙……你知道，這可不是筆小數目。”
他說完，捏著僵硬的肩頸離開了。
治療上他可以竭儘全力，他自己的手術費也可以看在和祁刃的交情上直接免收，但後續的醫療支出他就沒法插手了。
白皎皎熬了一整晚，混沌的大腦懵懵懂懂分析著醫生的意思。
半晌，她看向一旁臉色不太好看的青年，“汐肆，那個醫療艙很貴嗎？”
汐肆苦笑一聲。
醫療艙確實不便宜，但是以祁刃這種S級隊伍的積分而言，不應該構成很大的壓力才對。
但……前提是他們日常出任務攢下的積分沒有亂花。
可他照顧白皎皎的這一個星期以來，直觀感受到撫養這樣一隻嬌貴的小人類要投入何等財力。
說是花錢如流水也不誇張。
每一餐都要吃到極其稀少昂貴的新鮮蔬菜水果和肉類，光腦電腦都是在這流放之地最頂級的配置，連日常用來解悶的都是從黑市花大價錢弄到的無意識小番茄植株……
這還隻是幾項大額開支，其餘零零碎碎的支出更不必提。
他想，或許祁刃這一次冒險接下這樣凶險的任務，也是為了多掙些積分，給小人類提供更好的生活。
誰知會受這麼重的傷。
這一切他自然不會告訴白皎皎，隻扯出一抹安撫的笑，告訴她不必擔心，費用問題還有他擔著呢。
他在流放之地的年份比祁刃還長，積分攢下了不少，怎麼也不至於連兄弟的救命錢都出不起。
隻是，他雖然偽裝得不錯，但白皎皎卻不傻。
看到汐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遲疑，她就已經猜到祁刃他們的經濟狀況怕是不樂觀。
至於為什麼不樂觀……
她隱約覺得，大約和她脫不了乾係。
想到這裡，她又是眼圈一紅。
沉默片刻後，她吸了吸鼻子，看向汐肆。
“汐肆，我想去看看他們。”
汐肆一怔。
“好，我帶你去。”
三分鐘後，白皎皎見到了躺在醫療艙裡的四個人。
這是她第一次親眼見到這個高科技的東西，和從前看過的科幻電影中的休眠艙有些類似。
機械的艙體，透明的艙門，藍色的光不停掃過艙內麵色蒼白的人。
白皎皎站在四人的艙門前分別看了一會兒，確認幾人的呼吸都有明顯的起伏後，終於微微放下了心。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某個念頭漸漸堅定。
“汐肆，我想回去了。”她輕聲說。
汐肆看了看她泛紅乾澀的眼睛，了然地點點頭。
“熬了一整晚，是該回去好好睡一覺。走吧，我送你回去。”
將白皎皎送回家，看著她洗漱入睡後，汐肆安排了一名可靠的隊員來照顧她，自己則折返回了醫院，處理些事情。
他前腳剛走，白皎皎就翻身跳下床，開始折騰自己的小番茄。
小番茄這些天在她的澆灌下，已經長出了小小的青澀果實。
她記得正常小番茄從種子到果實的成熟周期是三到四個月，和正常的比起來，這盆小番茄的成長速度已經堪稱驚人。
但是，還不夠。
她蹲在花盆前，抿著唇，神情嚴肅。
“係統，有沒有什麼辦法讓它長得更快一點。”
係統想了想，【有的宿主，有的。你平時多澆灌一些體液不就好了？】
白皎皎哽住。
她哪來那麼多體液？除非……她緩緩扭頭看向了衛生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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