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突如其來的抗拒,讓殿內的空氣凝固一瞬。
純太妃眼裡的殺意稍縱即逝。
一個宮女見狀雙腿一軟。
“噗通”一聲跪地,渾身顫抖的不像樣子:“是奴才該死。”
說著抬手抽打自己嘴巴。
“都是奴才粗心大意,方才不慎打翻太後藥,轉頭忙著伺候太後出恭,竟忘了補煎一碗來。太後定是因許久未服藥,身子不適才這般抗拒,都是奴才的錯,奴才罪該萬死!”
她額頭磕的咚咚響,很快便滲出血跡,模樣淒慘的不行。
沈玉嬈看著幾人把她當瞎子,嘴角忍不住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
不對,她本來就是瞎子,根本瞧不見他們演戲!
純太妃身邊的嬤嬤上前一步,麵色嚴厲。
“糊塗東西,太後鳳體為重,你竟敢如此懈怠拖出去杖斃。”
沈玉嬈:……人家都把錯擔下來了,最後還得死?!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其餘幾個宮女,隻見她們該乾嘛乾嘛,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玉嬈瑟縮了下,這些人是拿了什麼天價傭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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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就上,生死置之度外。
李嬤嬤嗬斥間,小太監端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動作熟練的給太後喝了下去。
不過片刻,太後的眼神恢複無神狀態,隻是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嗚咽。
“小8,檢測出來什麼沒有?”
“藥裡含有青藍子,是一種極其罕見,特殊炮製的軟筋散,能讓人瞬間四肢無力,意識模糊,沒有係統,即便再高的醫術也查不出來。”
沈玉嬈心下一凜,太後果然被害成這樣的!
每天用軟筋散控製,再用青藍子摧毀太後的身體。
這麼做的目的是想折磨太後,還是太後手裡有什麼他們想要的東西,一時半會兒殺不得?
沈玉嬈偷偷深吸口氣,滿腦子問號。
還有皇後看純太妃的眼神也怪的很,說是恭敬不如說是忌憚,深深的忌憚。
皇上和純太妃到底想做什麼?
她上前一步,摸到太後的手腕搭了上去,臉上緩緩露出幾分探究和心虛。
研究了好一會才收回手,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回太妃,太後脈象頗為複雜,臣妾……臣妾醫術淺薄,一時竟難以斷定症結所在,不敢妄言能治好太後。”
她故意擺出一副力不從心的樣子,眼裡卻藏著清明。
純太妃見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
眼裡毫不掩飾的厲色卻被溫和的聲音掩蓋:“二夫人不必妄自菲薄,太後這頑疾連太醫院都束手無策,你能看出些端倪已是不易。”
她看向屋內眾人,“即日起,你們要配合二夫人在壽康宮照料太後,若是能讓太後好轉,哀家和皇上……定有重賞。”
沈玉嬈聞言身子一僵,扶著太後床沿的手收緊,臉上是顯而易見的惶恐。
她怯生生的抬眼,茫然的視線飄忽不定,帶著點欲言又止的瑟縮。
“太妃,臣妾,臣妾怕是難當此任啊。”
她上前一步屈膝,似被這突如其來的差事嚇著了:“壽康宮乃太後居所何等莊重,臣妾醫術不精又眼盲,若照料不周反倒惹得太後鳳體愈發不適,那臣妾萬死也難辭其咎啊!”
“放心,你隻管診治,照顧太後的事情你儘管吩咐人做即可。”
純太妃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轉身叮囑幾句便帶著宮人離開。
留下沈玉嬈與幾名麵無表情的宮人在殿內。
沈玉嬈身子踉蹌幾步,被青梅扶住。
她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實際偷偷捏了捏青梅的胳膊,示意她配合自己:“怎麼辦?太後的症狀太複雜,我……”
青梅表情有一瞬的僵硬,瞧她微表情的示意,當即了然。
反手扶住沈玉嬈的胳膊,聲音堅定:“二夫人莫怕,奴婢知道您眼盲不便,對這兒生疏。”
說著,她耳朵動了動,輕拍了拍沈玉嬈手背。
“奴婢就是您的眼睛,往後殿內大小事,奴婢都一一告知您,照料太後的瑣事也由奴婢幫您盯著,定不讓您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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