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覺得是誤會。”
沈南喬的聲音很輕,卻讓人毛骨悚然:
“我是失寵了,但這槍還沒鏽呢。”
“你要不要試試,是你的腦袋硬,還是少帥給我的這顆子彈硬?”
“啊——!饒命!饒命啊!”
張媽嚇得魂飛魄散,瘋狂磕頭,褲襠瞬間濕了一片,一股騷臭味彌漫開來。
她手忙腳亂地把那對耳環摘下來,連帶著把懷裡偷藏的一塊銀元也掏了出來,顫抖著放在桌上:
“我錯了!我豬油蒙了心!沈小姐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沈南喬看著地上那攤汙穢,厭惡地皺了皺眉。
“滾。”
她收起槍,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把地擦乾淨。以後要是再讓我看到你手腳不乾淨,或者這屋裡的飯菜有一頓是涼的……”
她用槍口點了點桌麵:
“我就拿你的血,來暖暖這屋子。”
“是!是!滾!我這就滾!”
張媽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連頭都不敢回。
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小翠站在一旁,早已看傻了眼。她崇拜地看著自家小姐:“小姐,您真厲害!”
沈南喬放下槍,她的手其實在微微發抖,那是身體虛弱和緊張過後的反應。
但她不能露怯,在這個吃人的地方,一旦露怯,就會被拆骨入腹。
“把門關上。”
沈南喬坐回椅子上,重新拿起了那支鋼筆:“研墨,我要寫字。”
下午。
別苑的書房裡,彌漫著淡淡的墨香。
沈南喬站在案前,手腕懸空,一筆一劃地在宣紙上寫著字。
她寫的不是詩詞歌賦,也不是悲春傷秋的句子。
她寫的是數字。
【船票:五十根大黃魚(已備)】
【路費:兩千美金(已縫入大衣)】
【津門關卡:需打點費三千大洋(還缺一點)】
【剩餘時間:無限期推遲(需尋找新機會)】
她在複盤。
她在心裡一遍遍地計算著自己手裡的籌碼,計算著那天在火車站失敗的原因,以及下一次逃跑的可能性。
雖然機會錯過了,但隻要人還活著,隻要錢還在,她就還有希望。
“小姐……”
小翠在一旁研著墨,看著沈南喬那張沉靜如水的臉,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您別寫了,歇會兒吧。”
“外麵都在傳,說少帥不要您了,說林小姐已經住進大帥府,還要跟少帥成親……”
小翠越說越傷心,替自家小姐感到不值:“您明明那麼好,他怎麼能這麼狠心?這幾天連個電話都沒有,咱們以後可怎麼辦啊?”
“哭什麼?”
沈南喬手中的筆沒停,最後一筆落下,是一個剛勁有力的“靜”字。
她放下筆,看著那個字,眼神清明: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他不要我,正如我意。”
如果霍行淵真的要把她關在這裡一輩子,那反倒好了。隻要看守鬆懈一點,她就能找機會溜走。
最怕的是他還要來折磨她,還要來利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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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翠還想說什麼。
“好了。”
沈南喬吹乾了紙上的墨跡,將那張寫滿了數字的紙揉成一團,扔進了火盆裡。
火苗吞噬了紙團。
“去燒壺熱水來,我要洗澡。”
沈南喬淡淡地吩咐道:
“不管發生什麼,日子還得過。隻要我不死,這天就塌不下來。”
傍晚時分。
院子外再次傳來了汽車的轟鳴聲。
這一次不止一輛,而是一整個車隊。
沉重的引擎聲震得窗戶都在嗡嗡作響。
沈南喬正在喝茶,聽到這動靜,手裡的茶杯微微一晃。
這麼大的陣仗,難道是霍行淵來了?
“沈小姐!”
陳大山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他沒有直接闖進來,而是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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