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討路線
“我看你們在看輿圖，想問問，咱們接下來的路線，確定了嗎？”宋寧直言問道，沒有繞彎子，眼神落在那張破舊的輿圖上。
周童生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他伸手指了指輿圖上模糊的線條，歎了口氣，眉頭緊緊皺起。
“不瞞姑娘說，這輿圖還是早年村裡秀才留下的，年頭久了，受潮又磨損，好多地方都模糊不清，字跡都認不出來了。
加上這場大雪，把路全蓋住了，山川河流都被雪埋了，我們也隻能看個大概方向，根本認不出具體的位置。”
宋寧低頭看向那張輿圖。
圖紙破舊不堪，邊角都磨爛了，估計因為這一路上被人反複翻看，上麵用墨線畫著山川、河流、村落，字跡模糊，很多地方都已經看不清，隻能勉強分辨出南北方向。
再加上連著下了這麼多天的服了大雪，天地間一片白茫茫，放眼望去全是雪，根本沒法對照輿圖辨認具體位置。
“我們隻知道，要一直往南走。”旁邊一個年輕漢子撓了撓頭，凍得通紅的手指著遠處天際線的方向。
“你看那邊，遠處隱隱約約能看見一座大山，黑乎乎的一片，我們商量著，等天亮了，先翻過那座山，隻要走上了那邊的正路，方向就明朗了，咱們這麼多人，也不容易在雪地裡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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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遠處的天地相接之處，果然有一道連綿起伏的黑影，在白雪的映襯下格外顯眼，像一條沉睡的巨龍，應該就是他們說的那座山。
隻是那座山看著近，真要走起來，怕是還要不少功夫，而且大雪天翻山，更是難上加難。
“雪下得這麼大，山裡的路更不好走，積雪厚，還容易打滑，說不定還有野獸出沒。”
宋寧皺了皺眉，語氣嚴肅。想了想，還是開口提醒道：“明天進山，一定要多加小心，老人孩子走慢些，排成隊，千萬別掉隊，掉隊了就很難再跟上了。”
周老頭深深看了宋寧一眼，覺得這姑娘年紀小小，心思卻很縝密。
他點了點頭，鄭重其事地說：“姑娘說得是，我們也擔心這個。
等會兒我就跟大夥兒說一聲，明天一早動身，大家互相照應著，男人扶著老人孩子，女人看好行李，千萬別掉隊，安全第一。”
“這天兒看著，夜裡說不定還要下雪。”
周老頭抬頭看了看天色，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又暗了下來，天邊隱隱卷著烏雲。
寒風也比剛才更冷了幾分，吹得人骨頭縫都疼，“但願別再下大雪了，不然這路，就更難走了，翻山更是難如登天。”
幾人又對著輿圖商量了幾句，可實在是風雪太大，能見度低，四周全是白雪，根本沒法確定更詳細的路線。
最後隻能作罷，決定等天亮之後，先往那座山的方向走，走一步看一步，總能找到正路。
商議妥當，周老頭把輿圖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疊得整整齊齊，貼身藏在懷裡，用衣服裹好。
這可是他們一路活下去的指望，絕對不能丟。
“時候不早了，姑娘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早起趕路，得養足精神。”周老頭對宋寧說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關切。
“好。”宋寧點了點頭，轉身往自己的帳篷走去，腳步平穩。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籠罩了整個雪地，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零星的篝火，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村民們大多已經安頓下來，一堆堆微弱的篝火在雪地裡燃起，火光映照著一張張疲憊麻木的臉。
一些漢子趁著這會還不算太冷，在到處找柴火，備著路上能用。
有人已經睡熟，鼾聲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清晰。
煤球還在孩子們中間玩耍，小家夥跑得渾身是汗，小舌頭吐在外麵，呼哧呼哧地喘氣。
精力旺盛的不行，一會兒追著這個孩子跑，一會兒又被那個孩子抱在懷裡，玩得不亦樂乎，雪沫子沾了一身，像個小小的黑雪球。
宋寧站在帳篷口，目光溫柔地看著它，輕聲喊了一句：“煤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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