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草過河
周童生皺著眉頭，走到小道邊仔細看了看，又抬頭望了望四周連綿的山林，搖了搖頭，歎了口氣。
“繞不了，這山裡麵全是深穀密林，咱們根本不知道繞路的方向，萬一迷了路，在山裡轉個三五天，糧食吃完了，人就全完了。”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慌了。
“那、那咱們就困在這兒了？”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聲音顫抖，“雪還在下，糧食也不多了，困在山裡，咱們都得死啊……”
“別哭了！哭有什麼用！”周童生厲聲喝了一句，穩住人心，“都別慌，辦法總比困難多，咱們想想辦法，總能過去的！”
可話雖這麼說，眾人看著眼前滑溜溜的冰麵小道，還是一籌莫展。
那小道窄得隻能容一個人通過，冰麵光滑如鏡，沒有任何抓手，一旦踩滑，就會直接摔進山澗。
下麵全是尖銳的寒冰和亂石，掉下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宋寧抱著煤球，走到小道邊，蹲下身仔細觀察著路麵。
她伸出手，摸了摸冰麵，堅硬光滑，指尖剛放上去就差點滑開。
她又看了看山壁，山壁上倒是長著一些粗壯的樹根和枯枝，若是能抓住這些東西，或許能慢慢挪過去。
但老人和孩子根本沒有這個力氣和膽量。
“姐姐，我們過不去了嗎？”昨天和煤球一起玩的那個紮小辮的小女孩，拉著宋寧的衣角，仰著通紅的小臉，怯生生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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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看著小女孩害怕的眼神，心裡軟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別怕，能過去。”
她站起身，在心裡歎了口氣，轉頭看向周童生，沉聲道：“周老伯，我有辦法。”
眾人一聽，全都齊刷刷地看向宋寧，眼神裡滿是期盼。
周老頭連忙上前一步：“姑娘，你真的有辦法？快說說！”
“這小道雖然滑，但山壁上有樹根和枯枝，可以抓著借力。”宋寧指著山壁上的粗壯樹根，語氣沉穩。
“我們先找一些枯枝、乾草，鋪在冰麵上，增加摩擦力，路就不滑了。
青壯年先過去，順便帶著柴刀鑿子，在冰麵上鑿出來痕跡，乾柴和枯草更好的卡住。
等他們到了對麵，就在對麵接應，然後我們一個個扶著老人孩子慢慢挪，隻要小心點，就能過去。”
這話一出，眾人眼前一亮。
“對啊！鋪乾草和樹枝！我怎麼沒想到！”
“這辦法好！冰上鋪了東西就不滑了！”
原本絕望的人群，瞬間又燃起了希望。
周童生連連點頭，拍著大腿道：“好辦法！就這麼辦！小夥子們，都去撿枯枝和乾草，越多越好！快！”
“都把自己家能用的家夥事拿出來，柴刀，鑿子。隻要是個尖的，能在冰麵上劃拉的就行。”
“好嘞！”
十幾個青壯年立刻應了一聲，四散開來，在樹林裡快速撿拾枯枝和乾草，沒多會兒，就抱來了一大堆。
留在原地的老人們則是挨家挨戶找能用的工具。
宋寧率先走到小道邊，先用鑿子在冰麵上劃出幾道印子，然後用了點力氣，切的深了一點。
又接過一捆乾草，小心翼翼地鋪在冰麵上，用腳踩實，緊接著鋪上枯枝，反複鋪了幾層，原本光滑的冰麵，立刻變得粗糙起來，踩上去再也不會打滑。
“我先過去探路。”一個青壯看著這個辦法，率先走上前。對眾人說道。
“長安，小心啊！”老奶奶忍不住叮囑了一句。
“放心。”被叫做長安的男子擺了擺手，扛著幾捆乾柴就走了上去。
剩下的青壯跟著他的腳步，往過去挪，留在原地的人也自發排成了隊伍，一言不發往河邊傳遞著找來的乾草和枯枝。
長安手抓住山壁上的樹根，一腳踩在鋪好枯枝的小道上，穩穩地往前挪動。
隻要站穩腳跟，他就會接過剩下的人傳來的乾草，鋪在下一個要落腳的地方，一點點鋪出來一條能拱兩人並行的小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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