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櫃手裡拿著厚厚一疊借據，身後站著十幾個彪形大漢，氣勢洶洶地堵著門。
“錢夫人，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兒個要是見不到銀子，咱們可就要進去搬東西了！”
錢氏披頭散發地站在台階上，指著金掌櫃罵道：“你個狗奴才！我是朝廷命官的夫人！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試試？”
“喲，錢夫人好大的威風啊。”
一道熟悉且充滿嘲諷的聲音，穿過人群傳來。
圍觀的百姓自覺地讓開一條道。
林青雲坐在那輛標誌性的沉香木馬車上，車簾卷起，她端坐在車內，手裡把玩著那串價值連城的紫檀佛珠，神情像是在看一隻正在跳腳的猴子。
“林青雲！是你搞的鬼對不對？！”錢氏看到仇人，眼睛都紅了，“你憑什麼斷我家的生路？！”
“生路？”
林青雲輕笑一聲，目光掃過錢府那塊金漆招牌。
“昨日在長公主府，錢夫人不是還信誓旦旦地說，我家雲舟是給蠻夷倒夜壺的奴才嗎？”
“既然錢夫人這麼看不起奴才，那怎麼還得靠借錢過日子？”
“嘖嘖，堂堂禮部侍郎府，連一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還得賴賬。這要是傳出去，我看錢大人這官，也做到頭了。”
周圍的百姓頓時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原來這錢家是個空架子啊！”
“借錢不還，還罵人，真是丟讀書人的臉！”
錢氏被眾人的目光刺得渾身發抖，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
“既然錢夫人沒錢還債，那老身就當做善事了。”
林青雲從袖中掏出一把銅錢——那是真正的銅錢，甚至還帶著些許銅鏽味。
她手腕一揚。
“嘩啦——”
一把銅錢像是雨點一樣，劈頭蓋臉地砸在了錢氏的臉上、身上。
“這些錢，賞你了。”
“拿去買點好茶葉，漱漱你那張臭嘴。免得一張口，就熏得滿京城都是味兒。”
侮辱。
這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侮辱！
錢氏被銅錢砸得臉頰生疼，看著滿地亂滾的銅板，隻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喉頭一甜。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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