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腳不乾淨，那就剁了吧
西市最繁華的地段，矗立著一座三層高的雕花樓閣，牌匾上“錦繡坊”三個鎏金大字在冬日的陽光下顯得有些刺眼。
這裡曾是錢家最賺錢的綢緞莊，如今，已是武侯府的產業。
然而此刻，大堂內卻是一片嘈雜。
“二公子，不是老朽不交賬，實在是這年底了，賬目繁雜，一時半會兒理不清楚啊。”
胡大富挺著個如同懷胎十月的啤酒肚，手裡轉著兩個鐵膽，滿臉橫肉地皮笑肉不笑。
他身後站著十幾個夥計，一個個雙臂抱胸，顯然是沒把眼前這個年輕的侯府公子放在眼裡。
蕭雲璟坐在主位上，臉色有些陰沉。
“胡掌櫃，我也不是第一天做生意。這錦繡坊每日的流水都有底單，你跟我說理不清楚？”
“哎喲，二公子有所不知。”胡大富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這做絲綢生意，講究個‘人情往來’。有些賬是掛在貴人名下的，有些是記在爛賬裡的。您要是硬逼著老朽交，萬一得罪了哪路神仙，這鋪子以後可就難開了。”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他欺負蕭雲璟年輕，更欺負武侯府是武將起家，不懂這行裡的彎彎繞繞。
“是嗎？”
一道蒼老卻透著寒意的聲音，如同冰棱落地，瞬間穿透了嘈雜的大堂。
眾人回頭，隻見門口停下了一輛四角鑲金的沉香木馬車。
車簾掀開，林青雲手持龍頭拐杖，在李嬤嬤的攙扶下，穩步走了下來。她今日穿了一身墨綠色的織錦對襟襖，發髻上隻插了一根通體碧綠的翡翠簪子，整個人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肅殺之氣。
“老……老太君？”胡大富手裡的鐵膽一滑，差點砸了腳。
林青雲沒理他，徑直走到主位坐下，蕭雲璟立刻起身讓座，恭敬地站在一旁。
“剛才老身在門口聽了一耳朵。”
林青雲將拐杖輕輕靠在桌邊，目光如刀鋒般刮過胡大富那張油膩的臉。
“你說賬目繁雜，理不清楚？”
“是……是……”胡大富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強撐著道，“這綢緞行的規矩……”
“規矩？”
林青雲冷笑一聲，打斷了他的話。
“既然你理不清楚，那老身就幫你理理。”
“雲璟，帶人去後院庫房。”
“把角落裡那幾口封了漆的樟木箱子給我撬開。”
胡大富臉色瞬間慘白，渾身肥肉亂顫：“不！不能開！那是……那是給宮裡娘娘留的貨！”
“給娘娘留的？”
林青雲眼神一凜，“那就更要看了。若是你敢拿次充好欺君罔上，老身今日就直接送你去見閻王！”
“來人！撬！”
隨著一聲令下，幾個如狼似虎的鏢師衝向後院。隻聽幾聲巨響，箱蓋被暴力掀開。
蕭雲璟快步走回來，手裡捧著一匹布料，臉色鐵青。
“祖母！這哪裡是什麼給娘娘的貨？這分明是咱們侯府庫房裡失竊的那批極品雲錦！這上麵還印著咱們武侯府的暗記呢！”
全場嘩然。
原來這胡大富不僅貪墨錢家的銀子，竟然連武侯府的庫房都敢偷！
“好大的膽子。”
林青雲怒極反笑，手中的龍頭拐杖重重拄在青石磚上，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悶響。
“監守自盜，還敢賊喊捉賊？”
“胡大富，你是不是覺得錢家倒了，這京城就沒人治得了你了？”
“老太君饒命！饒命啊！”胡大富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拚命磕頭，“是小的豬油蒙了心！是小的該死！求老太君看在小的在鋪子裡乾了二十年的份上……”
“二十年？”
林青雲站起身，緩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像蛆蟲一樣蠕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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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錢家貪了二十年，如今還想在我武侯府接著貪？”
“做夢！”
林青雲眼神一厲，聲音森寒。
“來人，把他的兩隻手給我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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