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個殘次品，也敢漫天要價？
北境荒原，寒風如刀。
兩軍對壘，氣氛肅殺到了極點。
蠻族大軍黑壓壓一片，旌旗上繡著猙獰的狼頭。陣前，一輛囚車顯得格外刺眼。
囚車裡，蕭雲舟衣衫襤褸，渾身是血，手腳都被粗重的鐵鏈鎖著。那個曾經在京城吟風弄月、自詡風流的世子爺，此刻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眼神空洞而絕望。
“哈哈哈哈！”
蠻族左賢王騎在高頭大馬上，揮舞著彎刀，指著對麵的鎮北軍大營狂笑。
“大燕的縮頭烏龜們！看看這是誰？這可是你們定國武侯府的寶貝世子！”
“想要他活命？那就拿邊境三座城池來換！否則，本王今日就把他點了天燈，祭我蠻族大旗！”
蕭雲舟艱難地抬起頭，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他在戰俘營裡熬了這麼久，喝狼血，吃腐肉，就是為了活下去。可如今，他成了換取國土的籌碼。
他是武侯府的罪人。
“殺了我……”蕭雲舟從喉嚨裡擠出嘶啞的聲音，“別管我……放箭……”
就在這時，鎮北軍的大門轟然洞開。
沒有大軍衝鋒的呐喊，隻有一陣悠揚而清脆的馬蹄聲。
一輛極其奢華、四角鑲金的沉香木馬車，在八百黑雲騎的護衛下，緩緩駛出轅門，竟像是來郊遊一般，一直行至兩軍陣前百步才停下。
“三座城池？”
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透過車簾傳了出來，帶著幾分慵懶和不屑。
“左賢王，你這生意做得，未免也太黑了些。”
車簾掀開，林青雲身披墨狐大氅，手持龍頭拐杖，在一眾黑甲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她沒有看那個不可一世的蠻王，目光反而落在了囚車裡的蕭雲舟身上。
蕭雲舟身子一顫，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祖……祖母……”
林青雲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那眼神裡沒有心疼，隻有像是在看一件殘次品的嫌棄。
“瘦了，臟了，骨頭也軟了。”
林青雲搖了搖頭，轉向左賢王，語氣輕蔑。
“就這麼個殘次品，你也敢要老身三座城池？”
左賢王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可能：這老太婆會哭天搶地，會跪地求饒，甚至會憤怒對罵。但他唯獨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種反應。
“老太婆！你少裝蒜！”左賢王惱羞成怒，“這可是你親孫子！難道你不想救他？”
“救？當然要救。”
林青雲理了理袖口，漫不經心地說道。
“畢竟是我武侯府養的一條狗，哪怕是殘了廢了，也不能流落在外給別人看家護院。”
“不過，生意嘛，得講究個價錢公道。”
林青雲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兩黃金。”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全場嘩然。
不僅是蠻族，連鎮北軍這邊的將士都聽傻了。拿一萬兩黃金買個世子爺？這老太君是瘋了還是太有錢了？
“放屁！”左賢王氣得胡子亂顫，“本王要的是城池！是土地！你拿這點黃白之物羞辱誰呢？”
“嫌少？”
林青雲輕笑一聲，拍了拍手。
“來人，把箱子打開。”
“哐當——！”
身後十輛馬車的箱蓋同時被掀開。
刹那間，耀眼的金光在雪原上綻放，那是整整十萬兩黃金！金燦燦的光芒，甚至蓋過了天上的太陽，刺得蠻族士兵們眼睛都直了。
貪婪，是人類最原始的本能。
左賢王身後的蠻族士兵開始騷動，呼吸變得粗重。他們在苦寒之地拚命，為的不就是搶點錢糧嗎？這可是十萬兩黃金啊！幾輩子都花不完！
左賢王也是喉頭滾動，但他畢竟是一方霸主，強壓下貪念，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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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婆，你以為有錢就能買命？這裡可是戰場！本王若是下令衝鋒，這些金子全是我的！你的人頭也是我的！”
“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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